第23章 暗河风起(1/3)
暗河的风,总是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湿冷腥气。
苏昌河走在前面,黑色的衣袍下摆扫过石上的青苔,步履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苏暮雨跟在他身旁,手中的伞骨轻叩着掌心,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两人刚从外面回来。
此番出行,波澜不惊,却又在苏昌河的心底,悄无声息地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他袖中藏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瓶身温润,是上好的白瓷,描着极淡的云纹,瓶口塞着软木塞,里面躺着几枚蓬莱丹。
那是林乐悠给他的,小病秧子的手冰凉,眼睛却格外鲜活:“你爱吃不吃。”仿佛还能看到她嫌弃血腥味的样子。
他本是该随手丢开的,但这药效着实是好,恩,保命的东西不嫌多,鬼使神差地,竟将那瓷瓶收进了袖中,留到了现在。
一路回来,他没对任何人提起。暗河的人,心思比这崖壁上的藤蔓还要缠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嚼出无数版本的流言。
他苏昌河,是苏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子弟之一,怎会被一个小姑娘的一枚丹药绊住心绪?
回到暗河总坛的这些日子,他照旧练剑接单杀人,对着那些老谋深算的长老们笑得没心没肺,仿佛那枚蓬莱丹,那个白瓷瓶,从来就没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独自坐在窗边,借着微弱的月光,将那瓷瓶从袖中取出。那触感细腻,让他紧绷的神经,难得地松弛片刻。
他从未对人言及此事,连苏暮雨也没有。
苏暮雨是他唯一的知己,也是他认定的家人。可有些心绪,连家人都不能分享。
这日的切磋,约在总坛后的演武场。
风掠过,卷起苏昌河的衣袂,他手中短剑,却自有一股凌厉的剑意散出。苏暮雨同样持剑,身形一晃,便已欺至他身前,掌风裹挟着寒意,直逼他的面门。
苏昌河侧身避开,手腕翻转,指尖点向苏暮雨的肋下。两人的招式都极快,快到只能看见两道残影在石板地上交错,剑气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较量,无关胜负,只为试探彼此的近况。暗河的人,刀头舔血,唯有不断打磨自己,才能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一炷香的功夫后,两人同时收招,各自后退三步。
苏昌河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得张扬:“暮雨,你的剑法又精进了,再这么下去,我可就要甘拜下风了。”
苏暮雨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淡,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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