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艾萌出嫁（1/3）

艾萌的婚期定在了腊月初六，这个日子已经确定下来了。艾香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她终于明白了姐姐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嫁人。这就如同邻居那位长舌妇大婶经常说的那句话：“女大不中留”。人们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去解释事情，无论怎么说都有道理。与艾萌年龄相仿的女孩们都已经出嫁了，如果艾萌再不出嫁，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肯定会传开。因此，在艾萌出嫁的前三天，艾香特意请了两天假，回到家中帮忙准备婚礼事宜。

家里真是热闹非凡，大家忙着蒸馍、买菜、择菜、洗菜、切菜、蒸菜等等，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天气异常寒冷，前来帮忙的婶子和嫂子们一个个都被冻得呲牙咧嘴，但她们还是坚持忙碌着。

到了中午时分，艾香英语老师和班里的几位女同学也来到了家里，这一幕让村里的人纷纷夸赞艾香的好人缘。当吉祥的时刻到来，艾萌便坐上了两辆四轮拖拉机，被拉向了婆家。每辆拖拉机上都绑着两个红绸缎被面子，四位吹鼓手卖力地吹奏着喜庆的乐曲。

姐姐随着娶亲的队伍走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母亲坐在屋子里，抱着区萌走时换下来的衣服悄悄地流泪。父亲坐在地上，靠着墙，长长地叹息了口气。艾香很明白父亲的心思，这几年艾萌找不上对象，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艾萌走了，下一个就轮到艾香了。村上和艾萌同岁的，都抱上孩子了，和艾香同岁的也都结婚了。

艾香给父亲倒了杯水说：“爹，你累了，上屋子里暖和一下，休息一会吧，这几天你都没休息好，眼睛都熬红了。”

“娃娃，你姐姐走了你还能留下吗？你妈前两天托人给你说的那个，家庭条件不错，孩子高中毕业，在城里找了个工作，他父亲和我还是高中同学，在银行里工作，你可以考虑一下。”父亲愁眉苦脸地说。

“爹，你先别着急，我姐才刚嫁出去呢！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情呢！”艾香安慰道。

“唉，娃娃啊，你不知道爹心里的苦啊！咱们家条件不好，你又没有读过多少书，要想找个好人家不容易啊！”父亲无奈地摇了摇头。

“爹，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就算找不到好人家，我也不会委屈自己的。”艾香坚定地说道。

“好吧，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也要多为家里着想啊！我们老了，也帮不了你太多忙了。”父亲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屋里。

艾香看着父亲疲惫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父亲一直担心她的未来，但她却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努力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至于婚姻大事，她相信缘分到了自然会来的。

艾香看着眼前满脸沧桑、老实巴交的父亲，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又来到父亲身旁，哀求道：“爹，等我初中念完再说好吗，我不想这一生就这样完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甘与委屈。

父亲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现在不结婚可以，先定下来过两年再说。等你初中毕业都二十了，好的都让人挑完了，你还能找个什么样子的？娃娃，你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我这一辈子没有本事，拿不了事，都把你姊妹耽误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自责和无奈。

艾香想起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一阵酸楚。那天，媒婆带那个男孩来家里，她早晨没打招呼就离开了家，让父亲骑着自行车在学校里四处寻找。她知道这样做可能有些过分，但她真的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束缚住自己的人生。

父亲接着说：“前两天，人家把那孩子带来，你早上连吭一声都没有就走了，闹得我骑着车子在学校找了几圈子。你姐走了，你妈闲了，肯定会为这事和你算账。你姐姐在你们两个闹，还能劝一劝，你姐走了，你们两个闹，我也劝不成。一劝，你妈骂的更厉害。娃娃，你说我该怎么办？”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助和困惑。

艾香理解父亲的难处，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面对母亲的强势，他总是选择退让。她心疼地看着父亲，轻声说道：“爹，我知道您为难。我会尽量避免和妈妈争吵的。”

父亲感激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娃娃，我让了二十多年了，你以后也要忍一忍，让一让，你妈也不容易。”他的话里既有对女儿的期望，也有对妻子的体谅。

艾香默默地擦去眼泪，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努力改变现状，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同时，她也明白，家庭和睦需要大家共同的努力和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