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一路艰辛（1/3）

周五晚上，婶子从娘家回来了，还给艾香带回来两双她侄女绣的鞋垫。艾香接过鞋垫，心里热乎乎的。她一边摸着鞋垫，一边暗自感叹着自己的笨拙。因为要上学，艾香从来没有学过做针线活，平时连缝个扣子都会错位，更别说像这鞋垫一样精美的刺绣了。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针脚和精致的图案，艾香不禁心生羡慕。她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确实需要好好学习一下。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会做针线活。

晚上，艾香一上奶奶的炕，奶奶就兴奋地说个没完没了。艾香心烦意乱地闭上眼装睡。但奶奶却完全不理会她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话。她甚至拿出自己的衣服，比试着问艾香：“艾香，你看，我明天去穿哪个外套好？”

艾香不耐烦地回答道：“穿什么都行，不是黑色的，就是蓝色的，没有多大区别。”说完，她又闭上眼睛装睡。然而，奶奶并没有放弃，她笑着对艾香说：“明天就要见公婆去了，你心跳的能睡着吗？”

艾香无奈地睁开眼睛，反驳道：“心不跳，要是跳就好了。奶奶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啥还没有见啥的，你就胡说！”她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满和烦躁。

“好娃哩，看家只是走个过程，这事其实已经定了。”奶奶小声说道。

“啊，谁定了呀？”艾香疑惑地问道。

“这娃越活越瓜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你婶子回来给你带上她侄女绣的鞋垫子，说明你婶子也是蛮喜欢这小田的。”奶奶解释道。

“你们怎么都喜欢他，我为什么就没感觉撒？”艾香不解地问。

“你不喜欢他，那你喜欢谁？”奶奶反问道。

艾香看着奶奶一时无语，不知怎么回答，停了一下突然说：“我只喜欢我和你。”

“喜欢我管什么用？女大当嫁，你还是喜欢你应该喜欢的人吧。”奶奶劝说着，折腾了好长时间，才爬上炕。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将整个屋子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艾香早已醒来，但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在炕上，聆听着院子里传来的鸡鸣声。公鸡的啼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吵醒了睡梦中的奶奶。

奶奶一边匆匆忙忙地穿戴衣物，一边催促着艾香：“艾香，赶紧起床，一会儿你李叔就要过来了。”

艾香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后才慢慢悠悠地坐起身子。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和无奈：“哎呀，好烦啊！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一想到相亲就觉得头疼。”

奶奶听了艾香的话，不禁笑出声来：“快起来吧，别磨蹭了。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会因为相亲发愁呢？如果这次相亲成功，咱们就可以确定结婚日期了。到时候让你父亲上来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你把亲事给定下来。”

艾香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嘴里嘟囔着：“奶奶，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么急着要把我嫁出去啊！”

奶奶耐心地解释道：“孩子啊，不是我们急于让你嫁人，而是你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过了年，你都二十一了，女孩子到了这个岁数，如果再不嫁人，以后可能就不好找对象了。小田虽然刚从部队退伍，但如果他没有当过兵，以他现在的年龄，说不定早就已经成家了。所以，你也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艾香听后，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别再唠叨了，我现在一听到你说这些，就犯困得不行。”说完，她故意打了个哈欠，然后假装要重新躺下去睡觉。

奶奶见状，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责备道：“好啦好啦，不说了，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怎么不敢在你妈妈面前这样啊？”奶奶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拉起艾香，让她坐起来。

“哎，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是在我妈跟前没有撒过娇。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当老大，要么就当个男的，好好在我妈怀里撒撒娇。感受一下，是什么滋味。”艾香说着跳下炕。

“不害臊，我像你这么大，你二叔都好几岁了。”奶奶笑着嗔怪道。

“你那是旧社会。咱这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怎么能跟你们比？时代不同了。我估计再过二三十年，有些女的不想结婚就不结婚。”艾香一脸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