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迷茫（1/3）

小田和他弟弟将奶奶和婶子送回家后，他们坐下喝了会儿茶，随后便与李叔一同离开了。婶子因坐了一整天的车子而感到疲惫不堪，洗漱完毕后便早早地睡下了。奶奶则一直在向堂嫂夸赞小田的家人多么朴实、淳厚，却没有提及他家的经济状况。艾香因骑车太累，躺在炕上听着奶奶和堂嫂的谈话，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艾香被公鸡的打鸣声惊醒，她爬起来一看，发现奶奶的被子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地面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而房门只是虚掩着，整个屋子里只剩下艾香一个人了。艾香急忙坐起身来，准备穿衣时，突然感觉到全身都很不舒服，尤其是腿部、胳膊以及手部都疼痛难忍，而且手部还有些肿胀，握拳都变得有些吃力。

正当艾香艰难地穿上衣服并开始叠被子时，奶奶走进了房间，关切地说道：“孩子啊，昨天骑车实在太累了，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艾香说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陪我们跑了一天，都能早早起来，我还好意思睡着？难道我二十岁的姑娘不如你这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艾香说着溜下炕。

奶奶在脸盆里给艾香加了些热水说：“我没有事，我是坐在后面，你是骑着车子。小田家是穷了点，但那娃真的不错。”

艾香说：“说不定你被他的假象迷住了。我也很矛盾，你看，他们那一家，妈是个瞎子，大脑还不清楚；爹吗，咳嗽吐痰不说了，老旱烟一锅接一锅吃。再说，他们也不尊重老太太，我觉得最可怜的还是老太太，吃饭的时候连桌子都不让上，我觉得他们家教有问题。”艾香边洗脸边说。

“他们是怕你嫌弃老太太，才那样，他们也是不得已。”

“可笑，我怎么可能嫌弃一位有病的人，她再不好，也是娘。”艾香反驳道。

“唉，你太善良了。我看你又是给端吃的，又是扶着进屋子，他们家里的娃能碰着你，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奶奶一脸惋惜地说道。

“奶奶，说真的，我心里很难受，我觉得小田并不是我想要找的那种男人。真的，奶奶！我去一看，看到他们家的情况，我又觉得他们爹妈很可怜，山桃才十四岁，就不上学了，承担起了家里所有的家务，你没看见，山桃切菜时那熟练的样子，就像个大人一样。”艾香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着头。

“那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呢？你已经看过三个了。其实这三个人，我觉得都挺不错的，可你还是不同意。前两个就不说了，人家可能确实有些嫌弃我们是农村户口，但小田家肯定不会嫌弃你的！你看他们为了招待我们，连下蛋鸡都杀了给我们吃。”奶奶叹息着说道。

“这我知道，老太太给我说了，我觉得他们是太穷了才这样。老太太说给小田说了好多个了，一看她那个样子，都不同意。你说现在的人，为什么都这么现实？”

“唉，现在不都这样？他家也不是很穷，比我那会找你爷爷强多了，他们家离城说远吗也不远，地也平平的，你去，种点啥，随便带到城里都能变成钱，只要人勤快，黄土都能变成金。小田这娃一看，脚手就勤快，你去三五年，也会过上好日子。”

“奶，我不怕他家穷，也不怕他爹妈有病，我就怕小田像我姐夫一样，我就惨了。真的，我觉得小田真的不是省油的灯！”

奶奶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悦：“人家小田怎么不是省油的灯了？你这孩子，咋说话呢？你那是在咱们老家保守惯了，离城近的娃娃，哪个不是这样子？再说小田的大姑夫在麦香市当市长哩，他二姑夫也是市哪个单位的头头。你去，他们说不定还真能给你安排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