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除夕夜无尽的思念（1/1）

接下来的几天，艾香在观察室接受治疗，并没有住院，只是每天输液，并服用一些保胎药。她觉得身体状况有所好转后，便决定白天去医院输液，晚上回弟弟家休息。

有一天，艾香接到姐姐艾萌的电话，询问陈强是否已经回陕北。当得知陈强液化气中毒时，艾萌匆匆赶来。艾香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艾萌，而艾萌则不停地责备艾香没有早点通知她。艾香无奈地解释道：“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不想过多打扰你。”

说实在话，艾萌现在的确非常忙碌，几乎无法脱身。她经营着一家小饭馆，临近春节，所有服务员都请假回家过年，店里只剩下她和丈夫两人。然而，她的丈夫并不靠谱，整天不是去打麻将，就是跑到茶楼里听戏，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艾萌每天从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生活十分辛苦。尽管如此，艾萌仍然坚持关门一天来陪伴艾香，但艾香却婉言拒绝了。她深知艾萌的生活不易，一个人要养活四个孩子，压力巨大。

艾香望着艾萌那张布满沧桑的脸庞，心中不禁难过起来，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过得更好一些，以便帮助艾萌减轻负担。艾萌无奈之下只好顺从艾香的意愿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将她年仅六岁多的小女儿晶晶留了下来陪伴艾香。当艾香送完艾萌后回到房间与小晶晶一同休息时，惊讶地发现小晶晶所穿的袜子后跟和脚趾处已经破烂不堪，显然是因为过于繁忙而导致袜子许久未曾清洗。

小晶晶乖巧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艾香，她知道妈妈在做什么，所以很配合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当艾香看到小晶晶身上穿着的衣服时，心里不禁一酸。那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有好几个破洞，甚至内衣也同样如此。

艾香默默地给小晶晶脱着衣服，心中充满了对姐姐艾萌的同情与难过。她想到艾萌结婚不到十年，却已经生下了四个孩子。而更糟糕的是，她的丈夫整日沉迷于打麻将，而且几乎每次都是输钱。这些年，艾萌的生活一直过得十分拮据，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艾香思绪万千，整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第二天清晨，她吃完早餐后并没有前往医院，而是带着小晶晶径直来到了服装市场。在这里，她精心挑选了两双袜子、一双棉鞋，并为小晶晶选购了一身崭新的内衣和外套，还配上了可爱的帽子、手套和温暖的围脖。小晶晶满心欢喜，一路上蹦蹦跳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艾香始终惦记着姐姐艾萌。她非常希望能给艾萌也买一套漂亮的新衣服，但在服装市场逛了一圈之后，她发现自己实在难以拿捏合适的款式和尺码。无奈之下，她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随后，艾香在医院完成输液治疗后，夜幕降临，她回到家中。此刻，她拨通了赵阳的电话，语气坚定地告诉他：“赵阳，等你过年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一些我不常穿的衣服，送给艾萌吧！”

艾香在医院里输了几天液体后，身体终于完全康复了。艾萌给艾香蒸好了包子和馒头，然后送到了陈强家。艾香每天都会熬一些稀饭，再简单地炒几个菜，等她和晶晶吃完饭后，两人就会坐下来一起看电视，日子过的舒适而安逸。

这段时间，艾香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她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依赖赵阳，必须要学会独立生活。于是，她开始计划着自己的未来，想着如何才能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和有意义。

赵阳一放假，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金城。当艾香和赵阳提着自己不穿的衣服去看望艾萌时，艾萌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或许是因为她回忆起了曾经对艾香做过的那些事。但艾香却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从来不会把这些不愉快的经历放在心上。毕竟，她们是亲姐妹啊！除夕夜，艾萌一家在陈强家里享用了丰盛的年夜饭。虽然艾香的肚子疼已经缓解，也不再有生命危险，但医生还是反复叮嘱她不能过度劳累。所以，煮肉、烧肉、包饺子这些活儿几乎都由赵阳一个人包揽了。

年夜饭非常丰盛，赵阳来时带来的野兔肉、湖城的羊肉以及两只山鸡，再加上陈强离开时购买并放在冰箱中的食物，共同构成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肴。此外，艾萌还准备了美味的猪肘子和猪耳朵，并蒸了许多大肉包子一同带到陈强家中。

然而，在这个团圆的时刻，艾香却感到十分烦躁。她对姐夫的烟味感到难以忍受，同时对姐夫的生活态度深感不满。尽管姐夫在饭桌上表现得热情好客，但艾香无法改变自己内心深处对姐夫的反感。

而艾萌则显得有些尴尬，从进门到用餐都表现得扭捏不安。她说话时总是先搓搓脸，然后支支吾吾地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这让艾香心生怜悯，因为她意识到姐姐已经失去了十年前的锐气，变得如此畏缩。

艾香半闭着眼睛看似在看电视，实际上她一直在思考。她心中充满了对姐姐的同情，同时也担心自己未来是否会像姐姐一样失去自我。而此时，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波动，开始在肚子里频繁翻动。艾香轻轻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轻声呢喃道：“小宝贝啊，是不是连你也不喜欢这呛鼻的烟味呢？你看爸爸为了你已经把烟戒掉了，妈妈现在对这味道也敏感得很。唉，真是可怜你大姨了，她现在的生活真是不容易。不过没关系，等我们的日子好起来，等你平安降生后，咱们一定要好好帮帮你大姨哦！”

腹中的胎儿仿佛听懂了妈妈的话一般，欢快地动了几下，像是在表达喜悦之情。艾香满脸幸福地再次轻抚肚子，感受着一股温暖的热流弥漫全身，心中满是温馨与甜蜜。

午夜的钟声敲响，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之中。窗外，鞭炮声如雷鸣般响起，震耳欲聋。艾香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有些头疼，而赵阳则带着小晶晶兴奋地站在阳台上，开心地放着鞭炮。艾萌也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烟花在空中绽放。姐夫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吞云吐雾，看起来十分惬意。

艾香转头看向姐夫，看到他那被烟熏得漆黑的手指时，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阵厌恶感。她甚至想冲过去将姐夫从楼上踢下去，让他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但一想到姐姐，她又忍住了冲动。姐姐嫁给姐夫已经整整十年，可如今的姐夫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姐姐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令人失望的结果，实在让人感到惋惜。

时间悄然流逝，时钟再次敲响，已是凌晨一点整，崭新的一年拉开帷幕。艾香困倦至极，再也无法支撑，于是挣扎着起身说道：“姐，你和晶晶去睡陈强的房间吧，我们睡小侄子的房间，让姐夫睡沙发好了。”艾香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瞪了姐夫一眼，心中暗自咒骂道：真是无耻之徒！饭可以不吃，但这烟却一根接着一根，一刻也停不了吗？

姐夫却冷漠地回应道：“你们睡你们的，我们要回去了。”

艾香不禁怒目而视，质问道：“都这么晚了，还回去干什么？要回为什么不早点走？”

“不回了吧，外面挺冷的。”这时，艾萌开口询问：“要不我们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姐夫却坚持己见，说道：“你和孩子留下吧，我一个人回去。”说完，他又深吸了一口烟。

艾香一脸鄙夷地看着姐夫，毫不客气地说道：“要回就赶紧走吧！我并不介意你在这里吃饭，但实在受不了你这没完没了的抽烟。我真想把你的肚子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都被烟熏得漆黑一片。”说完，她转身走进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艾香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儿子那稚嫩的嗓音：“妈妈！”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儿子已经快要十岁了，但他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当再次相见时，他是否还记得自己？是否还愿意称呼自己为妈妈呢？

此时的赵阳已经喝了不少，身体开始发热，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他带着满身酒气和困倦，一躺到床上便响起了呼噜声。艾香静静地听着赵阳的呼噜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思念远方的父母和儿子，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无法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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