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职难得（1/3）

艾香拿到房产证之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了。但生活还得继续，她不得不再次踏上求职之路。艾香不会骑自行车，对乘坐公交车也有所抵触，所以她渴望找到一份离家较近的工作，无论是小餐馆还是小超市，只要能够让她有个安身立地之所就足够了。于是，艾香开始围绕着自己居住的小区，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寻找工作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她发现一家水果店正在招聘店员，更重要的是这家店距离她家非常近。艾香心中一阵激动，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水果店。

店内，老板娘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忙碌地捆绑着桂圆。艾香脸上堆满笑容，十分客气地询问道：“请问，您店是否在招聘营业员呢？”

老板娘用鼻子发出了一声轻哼，但并没有明确表示接受或拒绝，而是用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艾香，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艾香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感到有些不自在，不禁尴尬地抬手整理起额头前的发丝，心里暗自嘀咕着：难道是因为刚才走得太匆忙，被风吹乱了发型吗？艾香见老板娘又盯着自己的脚看，不由自主地将脚向后缩了缩，然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鞋子，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她茫然地张着嘴，望着老板娘，满心期待着她能够同意让自己留在水果店工作。

水果店老板娘仔细端详了一番艾香后，站起身来，走到水盆边洗净双手，接着随意倒了杯水，坐在马扎上，一边喝水一边注视着艾香。

艾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缓缓退到门边，鼓起勇气对老板娘说：“您们这里还需要营业员吗？您觉得我可以吗？”

老板娘喝了一口水，眨眨眼，皱起眉头说道：“我一直在思考，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艾香连忙回答道：“我家就在这附近，之前还在你店里买过水果呢。”

老板娘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不对啊，我不是在店里见到过你……”

艾香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去我店里买过衣服呀，我就在前面那条街开了个服装店。”

老板娘依旧紧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对，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上过报纸啊？”

艾香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写小说的事情，更不愿意让他人知道自己因为一部小说而受到媒体的关注，于是苦笑着又向后退了一步，说道：“你这里好像不需要人，那我就先离开了。”

老板娘突然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放在地上，然后匆忙走到陈列饮料的货架前，踮起脚尖在货架上方的纸箱下方抽出一张报纸，轻轻地抖动掉上面的灰尘，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报道应该就是关于你的。”

艾香感到十分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收藏这份报纸呢？”

老板娘回答道：“其实我从小就非常喜欢文学，而且我跟你有着相似的命运。所以当我看到这个报道之后，我就一直珍藏着它。”

艾香长叹一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不自觉地用手扇起风来。老板娘见状，笑着问道：“今天天气并不热啊？”

艾香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是啊，其实一点都不热，但你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让我感到非常紧张，以至于出了一身冷汗。”

老板娘闻言大笑起来：“真是抱歉，我这个人比较粗心大意，你刚踏入我店里的时候，我就被你惊到了，完全没想到你会来到我的店里。”

艾香看着眼前这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期待。她鼓起勇气对老板娘说道：“如果你没有招到人，那就让我在这里工作吧！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然而，老板娘却突然哗啦一声撕下了门上张贴的招聘启事，并将其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她冷漠地说道：“我们已经不再招人了。我的女儿没考上大学，原本打算送她去读私立大学，但后来想想，即使读完私立大学，毕业后还是找不到工作，倒不如早点回来帮我干活。毕竟，你文笔这么好，还是继续好好写你的文章吧。”

听到老板娘这番话，艾香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她感到自己的希望破灭了，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老板娘似乎也察觉到了艾香内心的痛苦与失望，于是迅速拿起几个苹果和梨装进一个袋子递给艾香，并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店里比较忙，我一时疏忽忘了撕掉招聘启事，结果把你骗进来了。”

艾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老板娘递来的水果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没关系，是我太着急了，打扰您了。这些水果多少钱？我把钱给您。”

老板娘一边往门外推着艾香，一边说道：“哎呀，别老说钱呀、钱呀的，快提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艾香连忙摇头摆手，坚决地回应道：“不行，不行，真的不需要，我家里有水果呢。如果您不收钱，那我就不拿这些水果了。”说着，她将水果袋子放在桂圆筐里，然后像逃难一样迅速离开了水果店，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径直向前走去。

艾香继续走着，来到了一家规模庞大的家私城楼下。她抬头看到家私城的大门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招聘启事，上面用喷绘制作而成。招聘启事中需要招聘的人员众多，艾香不禁又一次感到小小的感动，心里想着天无绝人之路啊。家私城既然要招聘这么多人，那么自己去应聘应该能够找到一份工作。于是，艾香鼓起勇气走进了家私城。

这一家的家私城非常大，但里面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营业员紧紧盯着每一个进入店内的顾客。艾香环顾了一下家私城内部，却不知道负责招聘的人是谁。最后，她直接走向一群正在玩扑克牌的人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这里谁是负责招聘的？”

一个男的正玩着牌，听到声音抬起头瞄了艾香一眼，语气平平地问：“你是应聘会计呢还是营业员？”

艾香连忙回答道：“营业员。”

男人点了下头，然后低头继续打牌，嘴里说着：“明天早上九点，带上你身份证来签合同。”

艾香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追问道：“一签合同就能上班了？”

男人没有抬头，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是，当时签完就可上班，工资就在当天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