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所有努力皆是枉然（1/1）

艾香满心焦虑地盼望着老作家的作品能够在网络世界里一炮而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无情且残酷。尽管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将小说发布出去，却依然无法吸引更多人的目光。无奈之下，艾香想到了一个最后的办法，那就是主动将小说的链接发送给自己的读者朋友们，希望通过他们的传播来提高小说的知名度和点击量。

然而，让艾香气馁的是，即便她如此积极地向读者们推荐这部小说，仍然有相当一部分读者对她发来的链接视而不见、置之不理。这让艾香感到无比沮丧和失落，仿佛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一般。有一些热情洋溢且满怀期待的读者纷纷发私信，表示：“陈老师，您新发布的这部小说实在是太过深奥难懂啦！我们这些人的文化水平着实有限，理解能力也是差得很呐，根本就读不懂您这位资深老作家所撰写的小说呀。相比之下呢，我们真心期望能够再次欣赏到那种原汁原味、毫不做作的质朴文字以及平淡无奇却又饱含真情实感的小说作品哟。”

经过反复思索与斟酌之后，艾香总算是恍然大悟，清楚地意识到了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原来呀，活跃于网络之上的广大读者群体多数都是80和90后的年轻人，而他们对于小说的喜好往往更倾向于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且充满趣味性的类型，至于那些纯粹以文学艺术价值取胜的作品，则很难引起他们浓厚的阅读兴趣。

然而即便如此，艾香依然坚定不移地决定要将这位老作家的整部小说全部发表完毕。因为在她内心深处，始终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盼望着某个神奇的时刻能够降临，让这篇起初并不被看好的小说最终大放异彩，赢得众多读者们的青睐。可惜的是，令人翘首以待的奇迹终究未能如愿以偿地现身。

由于这件事情的发生，艾香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而且这种折磨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她整日忧心忡忡，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直面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作家。毕竟，艾香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老作家得知了这样一个不尽如人意的结果，他老人家的心里面定然会感到无比难受。

好几次，艾香都已经拿起手机，想要拨打老作家的电话号码，跟他好好谈一谈，解释一下目前的状况，并表达自己心中的愧疚之意。可每当手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恐惧便会涌上心头，使得艾香瞬间丧失了拨打电话的勇气。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艾香始终未能鼓起足够的胆量将那个至关重要的电话打出去。

就在艾香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作家的名字！心中不禁一紧，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小陈啊！”老作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有读者跟我说，你把我的小说章节和故事情节都发错了？”

艾香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还是赶紧一边安慰着老作家，让他别着急，一边迅速打开电脑浏览器，经过一番仔细核对后，她非常确定地告诉老作家：“老师，您放心吧，我真的没有发错呀。每一个章节和情节都是按照您写的小说顺序发布的。”

然而，尽管艾香如此斩钉截铁地解释，老作家似乎仍然心存疑虑。于是，艾香又耐心地劝说道：“老师，如果您实在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找您身边的朋友帮忙看看，或者让您的儿女们帮您上网确认一下嘛。这样您就能更放心了。”

就这样，两人在电话里你来我往说了半天，最后老作家还是将信将疑地挂断了电话。艾香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觉得自己已经尽最大努力去解释清楚了，可老作家还是不太信任她，这让她感到有些委屈和失落。不过转念一想，老作家毕竟年纪大了，对于网络这些新鲜事物可能不太了解，会产生怀疑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么想着，艾香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与此同时，影视公司的黄经理正坐在办公室里，愁眉不展。他原本满心期待着老作家这部小说能够在网上引起轰动，吸引大量读者关注，从而为后续的影视改编打下坚实的基础。可是万万没想到，小说发布之后，点击率低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是无人问津。这位黄经理气得直拍桌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人看呢？”自那以后，这个黄经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艾香。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过了许久之后，艾香猛地一拍脑袋，忽然记起黄经理曾经向自己许诺的那笔辛苦费。怀揣着一丝期待与忐忑，艾香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试探性地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却完全出乎了艾香的意料。尽管她早已有心理准备可能拿不到这笔钱，但当亲耳听到对方毫不留情地拒绝支付哪怕一分钱的时候，心中难免还是涌起一阵失望之情。

不过，艾香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通过这件事情，她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人的真实品性。一个连基本诚信都无法坚守、人品存在如此明显缺陷的人，怎么可能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呢？想到这里，艾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对于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得为之过多纠结或气恼，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烦心事抛诸脑后，重新静下心来专注于修改自己正在创作的小说。

就在艾香全身心投入到小说创作中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又有一位同样热爱文学的作者主动联系上了她，并请求她帮忙做一件事——这位作者将自己精心撰写的一部小说发给了艾香，希望她能够替自己注册一个ID号码，然后发布到网络平台上，试图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够获得广大读者的关注和喜爱。

艾香非常理解作为一名草根作者的心情，那种对作品充满期望但又心怀不安的感觉，她自己也曾经历过无数次。所以，面对这个请求，艾香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一口应承下来，表示愿意帮助这位文友完成这个“苦差事”。毕竟，艾香深知每一部用心创作出来的作品都凝聚着作者的心血和梦想，而给予他人支持和鼓励也是身为同行应该做的事情。

怀着满腔热情，艾香迅速帮那位文友注册好ID并将其小说成功发布到了网络上。原本满心欢喜地以为这部小说会像自己之前所写的第一部那样受到众多读者的热烈追捧，可现实往往不尽人意。发布后的一段时间里，虽然也有一些读者点击阅读，但整体反响却远远不及预期，根本无法重现艾香首部小说的辉煌成绩。这一结果让艾香感到有些失落和困惑，但她并没有气馁，而是开始认真思考其中的原因。

艾香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评论陷入了沉思。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如今自己帮忙推广的那些小说越来越不受欢迎了呢？百般思索无果之后，艾香决定向一位靠着网络小说走红的作家老师请教一番。

这位作家老师不愧是经验丰富、眼光独到之人，他条理清晰地给艾香分析起原因来：“其一，现在自媒体发展得极为迅速，已经逐渐取代了传统的论坛。很多人不再像以前那样上网去专门寻找小说来看，而是更倾向于阅读自媒体发布的各种短文和资讯；其二，由于现在开通的各类论坛实在是太多太杂，导致原本集中的读者群体被严重分流；其三，老牌作家所写的小说大多属于纯文学范畴，但当下大部分读者更喜欢情节跌宕起伏、故事性极强的小说类型，对于纯文学类作品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听完作家老师这番深刻且全面的剖析，艾香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紧接着，作家老师语重心长地劝告道：“小陈，我知道你热心肠喜欢帮助别人，但可别因为他人的事情而耽搁了你自己的创作呀！依我之见，你还是不要再帮其他人发文了，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提升自身写作水平上，努力创作出能够满足读者需求的优秀作品，这才是对你自己最大的认可与肯定呐！”

艾香连连点头称是，觉得作家老师说得确实在理。于是从那以后，她果断听从了老师的建议，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所有文友让她帮忙发文的请求。

在北京从事影视工作的一位老乡——张洋，跟艾香来自同一个县城。当初他俩相识，正是通过贾仁义介绍的呢。贾仁义总是一口一个“张导”地称呼他，而这位张导呢，也是经常找艾香，请她帮忙修改电影剧本。当初他们谈妥条件的时候，张导信誓旦旦地向艾香承诺：只要她能够成功修改完一部电影剧本，就会支付给她五千元辛苦费！为了这一笔酬劳，艾香可以说是绞尽脑汁、费尽心力，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电影剧本的修改工作当中去。

当她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修改工作，并将成果发送给张导之后，满心欢喜地等待着那笔应得的报酬入账。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导紧接着竟然又给她发来了一部多达二十五集的电视剧本！并且还开出了更为诱人的条件：如果这部剧本能顺利通过国家广电局的审批，那么每一集将会给予一万元的丰厚报酬；即便最终没能通过审批，每一集也依然有五千元的辛苦费。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尤其是考虑到这笔钱对于培养自己孩子走上艺术道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艾香毫不犹豫地再次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从那一刻起，她几乎完全沉浸在了工作之中，每天都是低着头、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不停地查阅各种相关资料，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原剧本，竭尽全力想要把它修改得尽善尽美，然后尽快发送给张洋。

可是，命运似乎总喜欢跟人开玩笑。当艾香满怀期待地将精心修改后的剧本交给张导之后，等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丰厚报酬，而是张导冷冰冰的一句话——原来，艾香所修改的这些剧本其实都属于他的上级领导，由于那位领导并没有付钱给他，所以他自然也无法垫付费用给艾香。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张导还大言不惭地表示，他自己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支付这笔款项……就这样，艾香之前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全都化作了泡影，犹如竹篮打水一般，到头来终究还是一场空。

艾香静静地聆听着张导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向她的心窝。她的心仿佛被撕裂般疼痛，但即使内心如此煎熬，面对张导，她却无法倾诉半句怨言。因为她深知，张导在北京的影视圈里摸爬滚打多年，同样历经无数艰辛与挫折，能有今天的成就实属不易。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惨痛的经历让艾香彻底明白，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不能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的心血和努力。从那一刻起，艾香下定决心，不再轻易接受任何人的剧本邀请。如果一定要接，那也必须先谈妥条件，并且要求对方预先支付给自己百分之三十的辛苦费作为保障。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由于艾香并非声名显赫的大编剧，当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时，那些曾经对她的才华赞不绝口、求贤若渴的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一旦涉及到金钱利益，所有的热情与尊重都荡然无存。但这对于艾香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现在，她终于摆脱了无休止的剧本修改工作，可以安安静静地经营自己的小店，同时专注于完成她心心念念的小说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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