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艾香回到久别的故乡(1/1)
车子刚刚驶出不久,小李便泣不成声地拨通了电话,向艾香哭诉道:“贾仁义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令艾香瞬间呆若木鸡。回过神来后,她急忙将电话拨给那位负责组织拍卖字画的朋友,焦急地请求对方取消即将举行的拍卖会。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拍卖字画朋友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那一声声无人应答的嘟嘟声,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艾香此刻的无助与慌乱。
心急如焚的艾香并未就此放弃,她手忙脚乱地再次拨打起另一个号码——报社记者朋友的电话。她满心期待着这位记者朋友能够帮忙转达她的意愿给那位画家朋友,从而让所有与之相关的募捐活动统统终止。可就在这紧要关头,艾香的手机却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电量般,屏幕骤然一黑,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此时的艾香,只能静静地坐在车后座上,任由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交织缠绕,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而身旁的朋友们和他的同事,则一路上天南地北地闲聊着,气氛轻松愉快。不知不觉间,车辆缓缓驶入了宾馆的停车场。
艾香拖着沉重的脚步下了车,她甚至连洗漱的力气都已丧失殆尽。就这样,她和衣躺在床上,身体像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疲惫不堪的她很快就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清晨五点钟才悠悠转醒。
简单洗漱完毕后的艾香,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坚定的决定——她要立刻乘车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老家,去探望那些依然健在的亲人们,同时也想去父母的坟前静坐片刻,以慰藉自己那颗饱受折磨的心。于是,艾香匆匆与朋友们道别后,马不停蹄地赶往车站,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几经辗转,艾香终于抵达了大儿子所经营的饭馆。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艾香不禁百感交集。在与大儿子短暂相聚并拜访完儿子的老岳父一家人之后,艾香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二叔父家。
夕阳西下,夜幕渐浓,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昏黄的纱幔所笼罩。艾香坐在颠簸的车上,心急如焚地赶着夜路,只为能尽快回到那阔别已久的老家。
自从父母双亲离世后,家中便只剩大弟一人操持家务。当艾香终于踏入家门,看到那个一年多未曾谋面的身影时,心中不禁一阵酸楚。眼前的大弟面容憔悴,比起上次相见,竟又苍老了许多。艾香心疼不已,但即便内心难受万分,她也无法说出只言片语。毕竟,她自己的生活早已乱成一团糟。
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艾香只觉得命运对她太过残酷无情。她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婚姻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曾经相濡以沫的爱人如今形同陌路;好不容易靠着多年的打拼熬出一家小店,本以为生活会渐渐好转,然而这一切却被赵阳给彻底毁了。他就像一个恶魔,丧心病狂地折腾着店铺,让生意一落千丈,几近倒闭;而自己省吃俭用买下的那个可以遮风挡雨、安身立命的小房子,也被那个叫贾仁义的骗子给骗得无影无踪。此刻的艾香,感觉身体里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徒留一具空荡荡的躯壳。支撑她继续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便是年幼的孩子。
不过,当艾香细细打量起这座熟悉的四合院和周围那二十多亩肥沃的土地时,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虽然弟弟每日在田间辛勤劳作异常辛苦,但这样的生活至少过得充实而安稳。相比之下,自己的人生似乎还不如弟弟来得顺遂。
夜晚悄然降临,艾香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映照出一片银白。她静静地望着窗外璀璨的银河系,思绪如同那漫天繁星般纷繁复杂。尽管夜已深,倦意不断袭来,可艾香却毫无睡意,脑海中的回忆与烦恼交织在一起,令她辗转反侧,直至东方破晓,晨曦微露她才进入梦乡。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床上,艾香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后起床洗漱。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这时,弟弟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了房间。
姐弟俩一起坐在餐桌旁,一边享用着美味的早餐,一边愉快地交谈着。吃完饭后,弟弟陪着姐姐一同出门。他们先是来到了爷爷奶奶的坟墓前,艾香轻轻地将带来的纸钱放在地上,然后虔诚地跪下来点燃了香火。火苗跳动着,烟雾袅袅升起,艾香默默地向爷爷奶奶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祭拜完爷爷奶奶后,两人又前往了父母亲的坟墓。同样的仪式再次上演,艾香跪在坟前,心中感慨万千。当纸钱燃烧殆尽的时候,姐弟俩并肩蹲在父母的墓前,弟弟兴致勃勃地跟姐姐讲述起他对于那二十多亩地的未来规划。艾香静静地聆听着,看着弟弟充满激情与憧憬的模样,她的内心感到无比欣慰,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就这样,艾香在老家度过了温馨而充实的两天时光。到了离开的时候,她拿出一千元递给陈强,想要让他收下这笔钱贴补家用。但陈强坚决不肯要,他深知艾香独自一人抚养一名艺术生的艰辛,不愿意再增加她的负担。然而,艾香执意要留下这钱,最终她强行将钱塞到了陈强手中,便匆匆赶往县城的小叔父家。
说来也巧,或许是因为艾香和小叔父有着许多共同的兴趣爱好,所以每次她住在小叔父家里都会觉得格外自在、无拘无束,仿佛这里就是她另一个温暖的家。而且实际上,小叔父和艾香年龄相差并不大,可以算得上是同龄人。小婶子与艾香年龄相差仅仅四十天,但自艾香的父母离世以后,她便义无反顾地承担起了艾香母亲的责任。每当艾香回老家探望完准备返程的时候,小婶子总会倾尽全力将县城里所有美味可口的食物都一股脑儿地装进艾香的背包,仿佛生怕艾香在城市里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委屈。
尽管娘家亲人对艾香关怀备至,但艾香深知自己不能长久依赖他们。毕竟,生活的苦涩还得靠自己去承受。由于离开时过于匆忙,艾香不得不将店铺交由尚未成年的儿子独自照看。然而,艾香离家数日后,年幼的儿子独自一人守店,面对形形色色刁钻难缠的顾客,实在难以招架。最终,儿子无奈之下拨通了艾香的电话,并以不再开门营业相要挟,催促艾香尽快回家。于是,艾香即便心中对小叔父一家充满不舍,也不敢再多做停留,只得连夜乘坐汽车赶回家里。
可当艾香回到家中,却意外得知贾仁义老婆不让她进门探望贾仁义这件事情已经在湖城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此后的每一天,艾香都会接到无数个电话,其中既有表达同情和声援的,也不乏冷嘲热讽、落井下石之人。
关于拍卖字画这件事情,尽管艾香拼尽全力想要阻拦,但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以偿。拍卖会依旧按照原计划顺利举行,而此次拍卖所获得的两万多元善款,也如预期般存入了贾仁义父亲的账户之中。那位组织这次活动的热心朋友,还特意将存款条拍成照片发送给了艾香。看到这一幕,艾香心中满是感激之情,之前对这位朋友可能产生的所有埋怨,瞬间烟消云散。
然而,就在这时,放贷公司的小宋得知了贾仁义离世的消息后,便迫不及待地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艾香的店铺,并毫不客气地质问起她来:“贾仁义都死了,你说说看,他欠我的那些钱到底该怎么办啊?”
面对小宋的逼问,艾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面露难色地回应道:“其实自从得知贾仁义去世以后,我已经因为这事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没能睡个安稳觉了。而且你应该也很清楚我的实际状况呀,我跟孩子就只有眼前这套房子可以栖身。”
听到这里,小宋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着:“那可不行!难道就这样让我那整整二十万块钱白白打了水漂吗?”
艾香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耐心解释道:“要不您再稍微等一等吧,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咱们也只能先等等看。等他们家里人心情平复一些,等过完年之后呢,再看看贾总的公司会如何处理他遗留下来的这些后事问题。毕竟那家公司规模不小,多多少少总归还是有点价值的。您要是现在就急急忙忙地跑去人家那里催账,确实不太合适啊。”
小宋听了艾香的劝,总算是走了。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尽管小宋之后再没来找过艾香,但艾香为了房子的事情,整日忧心忡忡,心中仿佛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真的非常担心小宋会逼迫自己还钱,这种担忧让她夜不能寐,时常失眠,导致她的精神状态变得很差,整天都处于恍恍惚惚之中。
由于影视剧中的运作出现了许多问题,艾香需要全力配合,以确保电视剧能够顺利拍摄完成。这意味着她不得不频繁地参加各种应酬和饭局,长时间吸入二手烟,身体状况也因此受到影响。这些因素综合起来,使得艾香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写作,原本顺畅的思路也被打断,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面对这样的困境,艾香感到十分无奈和困惑。她知道,只有解决了眼前的难题,才能重新找回内心的平静和创作的灵感。但要如何摆脱这个困境呢?艾香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艾香一直积极地跟进电视剧本的运作,然而却始终未曾见到任何稿费,甚至还不断地往里面贴钱。光是打印剧本这一项,就已经花费了不少金钱。而请客吃饭的开销更是难以计数,因为艾香根本记不清楚到底请了多少人吃饭,也不记得为此花了多少钱。尽管每次花钱后都会感到心疼,但为了能看到一个圆满的结局,她依然选择了忍耐和期待。她盼望着剧本能够早日开拍,这样就能拿到她应得的辛苦费,可以用来偿还欠放贷小宋的债务,取回自己的房产证,并让儿子早日跟随专业老师学习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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