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3)
只因金榜题名后,我拒绝给路边的乞丐打赏。
他竟在我受封那日,敲响了登闻鼓要告御状。
“皇上,求您为草民做主!”
“今科状元是个骗子!他顶替了我的名字,偷了我的策论,还把我打成了残废!”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皇帝当即就要把我打入天牢。
我欲为自己正名,那乞丐却拿出了策论原稿。
有好事者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随即惊呼:
“这笔迹,确与殿试策论文上无异!”
一片指责议论中,我定定地看向那个乞丐:
“你说,我这状元郎身份,是靠偷了你的策论得来的?”
他双眼猩红,恨不得要把我吃了:
“这还有假?若是我冤枉了你!我就亲自求皇上诛我九族!”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
我是今科状元没错,但我是武状元,根本不用写政治策论啊!
1
“皇上!草民寒窗苦读十年,背负着全村人的希望进京赶考,却不想,遇见了这个贼子!”
金銮殿上,那乞丐拄着拐杖,声泪俱下:
“赶考途中,草民与他在同一家客栈落脚。”
“白天他蓄意和我套近乎,夜里却将我的盘缠和策论都偷了去!”
“害得我流落街头不说,还错过了考期!”
说到这,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我:
“直到放榜那日,我听见有人说,今科状元郎叫裴修远。”
“这才缓过神来,原来是他偷了我的应试身份,冒名顶替!”
“我找到他,想要个说法,却被他......”
他声音一哽,颤抖着指向自己那条瘸腿:
“活生生打断了腿!”
大殿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唉,是个苦命人啊,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此人条理清晰,说得如此详尽,且有证据,确不像是编的。”
“敢敲登闻鼓,本就是拿命在赌,谁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我站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时,脑海里浮现出,昨日游街时的画面。
这个乞丐从人群里挤出来,拦在我的马前,伸出手:
“状元郎,求您施舍我点吧!”
我当时忙着游街,身上也没有带银两。
所以只能眼看着,随从将他驱开。
没想到今日他竟然敲响了登闻鼓,说些假话来污蔑我。
我回过神,当着众人的面说:
“这乞丐,说的是假话,我绝无可能......”
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皇上!草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认!”
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皇上,这是草民的一些手稿,或许可为草民,证明一二。”
有好事者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随即惊呼:
“这笔迹,确与殿试策论文上无异!”
皇帝的脸,闻声沉了下来:
“裴修远,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微微欠身,语气平静:
“回皇上,臣是被冤枉的,臣断不可能偷此人的策论。”
周围有人啐了我一口: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嘴硬!”
“皇上,臣建议直接将此人打入大牢!”
我没理会,只是看着裴修远:
“你一个乞丐,凭一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稿子,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可知诬告当朝状元,是死罪,你有几个脑袋掉?”
他嘴角抽了抽,还没说出话,殿外就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手稿,或许说明不了什么。”
“但要是本宫为他作证呢?”
众人注视下,公主顾青青缓缓走了进来。
2
顾青青站定后,大殿上,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毕竟,放榜当日,公主立马进宫见了皇帝。
紧接着,赐婚的圣旨就昭告天下了。
人人都说,公主对状元郎一见钟情。
是京中,广为流传的一段佳话。
但是如今,公主却为了一个乞丐,站到了自己心上人的对立面。
怎么看,怎么蹊跷。
皇帝的目光在顾青青身上停留许久,才开口询问:
“青青,你说什么?”
顾青青微微欠身,侧头看了一眼裴修远,语气温柔:
“父皇容禀,一月前,儿臣出宫游玩,途遇歹人,幸得一位公子搭救。”
“男女有别,他始终遮着面,所以儿臣只能问他姓名。”
“他说他叫裴修远,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她顿了顿,随即转头看向我,语气冷了下来:
“后来得知今科状元名叫裴修远,儿臣便以为是他高中了,才会求父皇赐婚。”
“可直到今日儿臣才知道,此裴修远非彼裴修远。”
大殿上炸开了锅:
“原来公主以为状元郎就是救命恩人,才去求赐婚的?”
“公主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难怪公主气愤,换谁被这样蒙在鼓里,都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青青,你说的,可是实话?”
顾青青重重的点了点头:
“儿臣绝无半点虚言!”
一旁的朝臣纷纷开口:
“这位裴公子,若想谋前程,大可利用公主在朝中谋求个一官半职。”
“若不是真有冤屈,何必拿全族的命来赌?”
他看向我:
“连朕的女儿都出面指证于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等我回应,他便指着我:
“来人!把这个欺君罔上的东西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侍卫得令,一左一右朝我走来。
我抬起头,迎上顾青青的目光:
“皇上,恕臣不敢认同公主的观点。”
“您不能因为这位裴公子救过公主的命,就认定他说的都是真的!”
“臣还是那句话,臣没有冒名顶替,也没有偷他的策论。”
朝臣中,有人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连公主都敢顶撞,真是疯了。”
“皇上,这种人,就该直接打入天牢!”
顾青青眉头紧皱,朝我跟前踏了一步。
但却被裴修远拦住。
我微微皱眉,一个乞丐,下意识敢拦着公主。
这事,恐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裴修远朝着皇帝欠身:
“皇上,既然他不见棺材不落泪,那草民有一个提议。”
皇帝看向他:
“什么提议?”
“由您亲自出题,我二人当场作答。”
他看向我,眼中的笑意更甚:
“孰真孰假,一验便知。”
3
此话一出,朝堂上赞同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个法子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当场比试,高下立判,谁也做不了假。”
“皇上,臣等附议,此法最为公允!”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在我和乞丐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沉声道:
“准了。”
太监迅速搬来两张书案,摆上文房四宝。
我和裴修远相对而立,整个大殿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
皇帝沉吟片刻,出了题:
“礼记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你二人以此为题,各作一篇文章,一炷香为限。”
分别入座后,太监点燃了香。
裴修远提起笔,思索不过两秒,笔尖便落在纸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大殿上,只剩下他运笔的沙沙声,有几个朝臣忍不住低叹:
“好字!”
“公主果然没有看错人。”
反观我。
我盯着跟前的白纸,迟迟没有落笔。
香燃到一半时,裴修远搁了笔:
“皇上,草民答完了。”
一旁的太监将他的文章呈了上去。
皇帝展开后,从头看到尾,眼神越看越亮:
“好,好文章啊!引经据典,对仗工整,言之有物。”
他抬起头看向裴修远,眼中满是赞赏:
“朕阅卷无数,你这篇文章放在其中,也属上乘。”
随即下发给朝臣们传阅。
果然,赞叹声此起彼伏:
“此子大才啊!”
“就是,能写出这等文章的人,怎么可能诬告他人?”
“皇上,光是这篇文章,便足以证明此人有状元之才啊!”
香燃尽时,我依旧没能下笔。
顾青青走过来,拿起我面前的白纸,对着众人高高举起:
“此人一个字都写不出!”
“父皇,您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写出那般精妙绝伦的策论?”
顿时,哄笑声四起:
“果然是草包一个,就这还嘴硬。”
“这就是今科状元?在街上随便拉个蒙童,学识都恐在他之上!”
“可笑,可笑至极啊!”
我坐在那里,听着不绝于耳的嘲笑声,一动不动。
说实话,心里有点想笑。
我堂堂武状元,马背上能舞百斤的长刀,武举三场全胜夺魁。
如今却被一群文人围在这里,嘲笑我不会做文章。
皇帝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为何不答题?”
我站起身,如实回答:
“回皇上,这题目,臣看不懂。”
“那策论,也的确不是出自臣之手。”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承认了,他承认了!”
“早承认不就好了,浪费这么多工夫!”
我的话还没说完:
“可臣这个状元的位置,本就不是靠那篇策论得来的,而是是凭臣自己的本事。”
“因为臣是......”
裴修远嗤笑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本事?什么本事,连笔都下不得的本事吗?”
“不过,你既然还是嘴硬,那我奉陪到底。”
语罢,他对着皇帝再次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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