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1)
三个小小的婴儿被护士抱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陆彦冲上去。
他看着那三个皱巴巴的小脸,眼泪就那么掉下来了。
一声不吭地掉。
他伸手想碰,又缩回去了,怕弄疼她们。
我妈把最小的那个塞到他怀里。
"哭什么哭。抱着。"
他接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僵的。
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托着背,大气都不敢出。
一米八几的男人抱着一个巴掌大的婴儿,看起来比做十二小时手术还紧张。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他立刻把孩子递给我妈,冲到我身边。
他握住我的手,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什么都没说。
就是握着。
手很热。
我说:"你哭什么。"
他说:"没哭。"
他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
月子里,陆彦把手术排期压缩到了最低限度。
能推的全推了,能换的全换了。
科室的人第一次见他请假,震惊程度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在家里的表现,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换尿布能把正反面弄反。
冲奶粉永远不是太烫就是太凉。
哄睡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用讲学术报告的语气,低沉、平稳、催眠效果一流。
唯一的问题是,他先把自己哄睡着了。
我妈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他出丑。
"你看看你,堂堂大教授,连个尿不湿都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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