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零花钱”额度(1/3)
加密视频通话的界面简洁,只有两个方格。周正明律师在苏黎世办公室的格子稍大,占据屏幕左侧大部分区域。陈默这边,摄像头依旧只捕捉到他胸口以上和斑驳的墙壁背景。时间是瑞士上午,滨海深夜。这不是计划中的全体会议,而是周律师主动发起的、临时的一对一沟通。
“陈先生,晚上好。抱歉这么晚打扰。有件事需要及时和你沟通,并需要你做一个决定。”周正明的开场白比平时少了一丝惯例的问候,多了一分事务性的直接。
“周律师请讲。”陈默的睡意瞬间消散,身体微微前倾。深夜的临时沟通,通常意味着事情要么很重要,要么很紧急,或者两者兼有。
“关于基金会的事。”周正明双手指尖相对,放在桌面上,“我和Elena的团队与列支敦士登受托人及基金会理事会进行了两轮正式书面沟通。关于基金会资产是否完全独立于遗产的税务论证,还在进行中,有不确定性。但就你作为首要受益人的基本权益,我们取得了一个明确且即时的进展。”
陈默没有插话,等待下文。
“根据陈氏家族基金会章程中关于‘保障受益人基本生活、教育及事业发展’的条款,结合你目前已确认继承人身份、正在进行系统化学习、且客观上存在基本生活保障需求的情况,”周正明措辞严谨,像是在宣读法律意见的摘要,“基金会理事会经过审议,并在保护人委员会的认可下,通过了一项决议。决议授权,在最终税务地位明确及基金会长期分配政策制定之前,设立一项临时性的、有上限的‘受益人生活与教育支持额度’。”
“额度?”陈默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跳不易察觉地加快了一丝。
“是的。额度。”周正明点点头,“总额为五十万瑞士法郎,按当前汇率约合三百八十万人民币。这笔资金将从基金会持有的、高流动性的现金类资产中拨备。其用途有严格限定:必须且仅可用于支付你个人及其直系亲属(特指你父母)的必要生活开销、医疗费用、基础教育或职业培训相关支出,以及为履行受益人身份(例如,前往列支敦士登或瑞士处理相关事务)所产生的合理差旅费用。每笔支出需保留清晰凭证,并可能需向基金会委托的审计方(非我们事务所)报备。额度使用期限暂定为一年,或至基金会长期分配政策出台时为止,以先到者为准。”
三百八十万人民币。额度。限定用途。临时性。需凭证。审计。
这些词和信息迅速在陈默脑中碰撞、组合、分析。这不是遗产的分配,也不是他个人可完全自由支配的财富。这是基金会架构下,基于章程条款,经过理事会和保护人委员会(包括周律师本人)批准,拨给他的一项“有条件的专项资金”。它被命名为“生活与教育支持”,听起来像一笔助学金或生活费,但其数额对普通中国城市居民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我理解,”陈默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这是一笔基于基金会章程的、有特定用途的临时拨款。我需要确认几个操作细节。”
“请问。”
“第一,这笔钱如何到达我手中?是存入某个指定账户,还是需要我凭发票报销?”
“会存入一个以你个人名义新开的、位于新加坡银行的账户。开户手续David会协助你办理,非常简单。资金到账后,你可根据上述限定用途自行支取,但需自行保留所有凭证。基金会审计方可能在未来某个时间点要求抽查。”周正明回答。
新加坡银行账户。这符合之前“个人防火墙”架构设计中“私人银行账户”的思路,但这是基金会控制的、用于特定用途的账户,并非他个人的离岸公司账户。
“第二,使用凭证的具体要求是什么?什么样的凭证算‘清晰’?医疗费、学费发票自然没问题。但‘必要生活开销’如何界定?房租?日常饮食?购买一台用于学习的笔记本电脑?界限在哪里?”陈默问得非常细。他必须清楚规则的边界,任何模糊地带都可能在未来成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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