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灵针渡穴显真功(2/3)
卫尘心中早有腹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与感伤,缓缓道:“叶老谬赞了。晚辈这点微末伎俩,确是从母亲留下的手札心得中,自己胡乱揣摩出来的。母亲出身南州医家,所传医术,与中原正统或有不同,更偏重经络导引、气血调和,亦记录了一些古时流传的、关于各种疑难杂症、乃至……一些非常之症的零散见闻和应对思路。母亲去后,晚辈无所事事,便常翻看那些手札,有些地方看得懂,有些地方看不懂,只是强记硬背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今夜能认出苏小姐病症的‘非常’之处,实是巧合。母亲手札中,恰好记载了一例类似情形的医案,描述的症状如‘脉象诡谲,似有异物盘踞’、‘体寒而气秽’、‘印堂隐现异色’等,与苏小姐情形颇有几分相似。那医案最后,也语焉不详,只提及或与‘巫蛊厌胜’、‘阴煞侵体’有关,需寻源头,或觅‘至阳至正’之物、法门破解。晚辈只是依样画葫芦,以针法尝试导引、疏泄、稳固其本元,侥幸暂时压下了那股邪力。至于具体解法,晚辈实在不知,只是照着手札中记载的几式‘定神’、‘固本’、‘安魂’的针法,依葫芦画瓢罢了。”
他将一切再次归功于母亲遗泽,并强调自己是“依葫芦画瓢”、“侥幸”,既抬高了母亲医术的神秘和广博(让人无法轻易质疑),又降低了自己“无师自通”、“医术通神”的惊世骇俗程度。同时,他提到“需寻源头,或觅至阳至正之物、法门破解”,既是实话,也为自己后续可能的介入或需要特定资源,埋下了伏笔。
果然,听到是母亲遗泽,又涉及南州可能流传的古医案,叶老和卫鸿远眼中的疑虑稍减。南州偏远,多山多瘴,历来神秘,流传一些古怪的医术和偏方,倒也不足为奇。至于卫尘能看懂、能运用,则被归结于他自身的“开窍”和“天赋”,以及那份“侥幸”。
苏正南更是深信不疑,连连感慨:“令堂真乃神医也!可惜天不假年……不过,有子如此,继承其志,令堂在天之灵,也当欣慰了!”
他随即急切地问道:“三公子,依你之见,清雪体内那邪力,暂时被压制,可会反复?后续又该如何调理?那‘至阳至正’之物或法门,又是何指?”
卫尘沉吟片刻,道:“苏小姐体内咒力已被我以针法暂时封镇、隔离于三处要害,短时内应无大碍。但她元气大伤,需以温和之法徐徐进补,固本培元。我稍后可开一剂药方,以益气养血、安神定惊为主,佐以少量通络化瘀之品,帮助她恢复自身生机,抵御那残余邪力的慢性·侵蚀。切记,药性务必温和,不可峻补猛攻。”
“至于根治……”卫尘摇了摇头,“晚辈才疏学浅,手札记载也语焉不详。‘至阳至正’之物,或许指某些蕴含纯阳之气的罕见药材、宝玉,或是修炼纯阳内功有成者的真气辅助,或是某些专门克制阴邪的符箓、法器。而‘寻源头’,则更为关键,需查明是何人、以何种方式对苏小姐下此毒手,方能对症下药,找到最直接的解法。此非医术所能及,需苏老爷子暗中查访了。”
他将根治的希望,一部分引向需要“罕见资源”或“特殊力量”,另一部分则指向“查明真凶”,这既符合常理,也将苏家的注意力从单纯的“治病”引向了更复杂的“调查”和“资源搜寻”,无形中增加了苏家对他的依赖,也为他自己未来可能需要某些特定资源(比如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留下了合理的借口。
苏正南听得连连点头,将卫尘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他此刻已将卫尘视为救治孙女的唯一希望,自然是言听计从。
“三公子放心,老朽回去后,立刻动用一切力量,暗中查访!也会尽全力搜寻那些‘至阳至正’之物!只是这期间,清雪的身体,还需三公子费心……”苏正南恳切道。
“苏老爷子放心,苏小姐既已好转,后续调理,晚辈自当尽力。若方便,晚辈可每隔三日,前去府上为苏小姐复诊一次,根据其恢复情况,调整针法与用药。”卫尘主动提议。这既是进一步巩固与苏家关系的机会,也是他实践、提升医术的途径,更能借苏家之势,在云京逐步打开局面。
“那太好了!有劳三公子!”苏正南大喜过望。
叶老也点头道:“如此甚好。苏兄,清雪丫头既已脱险,你也需保重身体,回去安排后续事宜。卫尘小友今日消耗巨大,也需好生休养。”
卫鸿远也道:“苏兄放心,尘儿这边,我会安排妥当。”
苏正南再次向卫尘和叶老、卫鸿远道谢,又留下两名细心可靠的丫鬟和管事在漱玉轩听候使唤,并留下了厚厚一叠银票和几盒珍贵的药材作为谢礼,这才带着苏醒不久、但依旧虚弱的苏清雪,在重重护卫下,连夜返回苏府。苏清雪的病情虽然暂时稳住,但根源未除,又涉及“邪术”,苏家必须立刻展开最隐秘、最严厉的内部调查和防备。
送走苏家一行人,漱玉轩内只剩下叶老、卫鸿远和卫尘。
叶老看着卫尘苍白但眼神清明的脸,意味深长地道:“卫尘,你今日所为,可不仅是救了苏家丫头一命那么简单。你可知,你显露的这手医术,意味着什么?”
卫尘微微垂目:“晚辈只知尽力救人,未曾想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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