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黑骷会浮出水面(2/3)
明日午时,慈云观后山……去,还是不去?
“阳珏”是母亲遗物,更是探寻“神农架”秘境、揭开母亲死亡真相、乃至寻找《神农武经》完整传承的关键信物,绝不可有失。但自己的伤……若三日内无解,后果不堪设想。那神秘黑衣杀手,是敌是友?他(她)要“阳珏”何用?是否与“血神教”有关?
或许,可以做个局。既然对方想要“阳珏”,那便给他一个“阳珏”。母亲留下的“阳珏”是完整的古玉,但自己手中,还有一块从胡万山(胡老板)处得到的、仿制的“阴珏”残片。此物也带有特殊的阴阳气息,寻常人难以分辨。若以此物为饵,或可试探对方虚实,甚至反制。
但对方修为高深,心机难测,此计风险同样巨大。一旦被识破,便是鱼死网破。
正思忖间,窗外极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在“血煞堂”正门处停下。紧接着,便是门房的喝问声、低语声,以及快速接近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是谁?
脚步声在厢房外停下,响起卫平压低的声音:“公子,叶老急信!”
卫尘示意墨兰去开门。卫平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脸色极其凝重。
“送信的是叶老府上一个生面孔的哑仆,放下信就走了。叶老在信中言,他通过太医院的特殊渠道,查到一些关于‘黑骷会’的隐秘。”卫平将信递给卫尘。
卫尘就着灯光展开信。信是叶老亲笔,字迹略显潦草。
“尘儿:据北地密报,‘黑骷会’乃三十年前兴起于北疆的杀手组织,与北蛮、马匪、乃至某些草原部落皆有勾连。其会主身份神秘,疑似与当年‘北凉王’叛乱余孽有关。近年来,‘黑骷会’活动范围南移,渗透中原,与多家商行、镖局乃至地方官员有染。你所得‘金线血藤’,来自其名下‘漠北商行’,此商行明面做皮毛药材生意,暗里走私军械、盐铁,甚至可能贩卖人口。林琥能请动‘黑骷会’精锐,所付代价绝非金银,恐有更深勾结。你需万分小心,此组织行事狠绝,睚眦必报。
另,关于纯阳功法,有一线索。二十年前,曾有一位法号‘了尘’的游方僧,在云京‘慈云观’挂单三月,其一身‘大日如来真气’至阳至刚,修为深不可测。后不知所踪。‘慈云观’现任观主静玄,或知其下落。你可往一试,但此僧脾气古怪,能否得见,全凭机缘。
你肩伤甚重,阴劲歹毒,万不可拖延。明日午时之约,凶险难测,务必三思。若决意前往,可持我信物,往‘慈云观’寻静玄,或可得些庇护。叶字。”
“黑骷会”竟与三十年前的“北凉王”叛乱余孽有关?!这牵扯就更大了!北凉王当年拥兵自重,意图谋反,事败后满门抄斩,但其部分党羽和财富流落江湖,成为隐患。若“黑骷会”真是其残余势力所建,那其图谋恐怕不小。林家和林琥,竟然与这样的组织勾结,所谋者,恐怕也不仅仅是商业利益了。
而“慈云观”……叶老竟也提到了“慈云观”,还提及一位可能身怀纯阳功法的游方僧“了尘”!这仅仅是巧合,还是……那神秘黑衣杀手,与“了尘”僧或“慈云观”有关?他(她)约在“慈云观”后山,难道是因为知道“了尘”曾在此挂单,甚至他(她)本人就是“了尘”的传人?
线索似乎开始交织,指向同一个地点——慈云观。
卫尘沉吟良久,对卫平道:“备车,去‘慈云观’。现在。”
“现在?公子,您的身体……”卫平和墨兰都吃了一惊。
“叶老信中提及‘了尘’僧和观主静玄,我必须提前去见一见静玄观主,摸清情况。否则,明日午时两眼一抹黑地去,是自投罗网。”卫尘坚持道,“况且,现在夜深,对方未必料到我会提前去探查。卫平,你选四名好手,随我同去。墨兰,你留下,照看雷堂主和堂口。”
“可是公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去拜会观主,询问故人消息,并非赴约。快去准备。”
见卫尘态度坚决,卫平和墨兰只得遵从。
一刻钟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四名便装黑麟卫的护卫下,悄然驶出“血煞堂”,融入夜色,朝着城西“慈云观”方向而去。
“慈云观”位于西城边缘,依山而建,规模不大,但历史悠久,香火不算鼎盛,却自有一股清幽出尘之气。此时已是子夜,观门早已关闭,只有殿宇轮廓在星光照映下,显得静谧而神秘。
马车在观前百步外停下。卫尘在卫平搀扶下下车,仰望那紧闭的观门和门楣上斑驳的“慈云观”三字,心中忽有所感。母亲生前,似乎也曾来过此观进香?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印象。
他示意卫平等人留在远处警戒,自己整了整衣衫,忍着左肩不适,缓步上前,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清脆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
良久,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夜已深,观门已闭,施主请回吧。”
“在下卫尘,受叶回春叶院判之托,有要事求见静玄观主,还望行个方便。”卫尘对着门内躬身道。
门内沉默了片刻。接着,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观门打开一条缝,一个年约六旬、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手持一盏灯笼,出现在门后。他目光平和地扫了卫尘一眼,在看到卫尘苍白脸色和略显不稳的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叶院判的晚辈。观主已安歇,不知卫施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老道声音依旧平和。
“事关一位法号‘了尘’的大师,以及……晚辈肩上一点疑难杂症。恳请道长通禀,晚辈确有急事。”卫尘再次拱手,并将叶老的信物(一枚古朴的玉环)递上。
老道接过玉环,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卫尘几眼,缓缓道:“施主请稍候。”说罢,掩上门,脚步声远去。
约莫一炷香后,观门再次打开。老道侧身让开:“观主有请。卫施主,请随我来。这几位……”他看向远处的卫平等人。
“他们在外面等候即可。”卫尘道,对卫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提高警惕,随即跟着老道步入观中。
观内庭院清幽,古木参天,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穿过前院,来到后殿一处僻静的静室前。老道示意卫尘自行入内,自己则持灯守在门外。
卫尘深吸一口气,推开静室的门。
室内陈设极为简单,一桌一椅一蒲团,墙上挂着一幅笔墨古拙的“道”字。一位年过七旬、面容清瘦、目光清澈深邃、身着青色道袍的老道,正盘坐于蒲团之上,静静地看着他。正是慈云观观主,静玄。
“晚辈卫尘,见过静玄观主。”卫尘躬身行礼。
“卫施主不必多礼。叶院判的信物,老道看到了。施主身中‘血煞阴劲’,深夜来访,是为求医,还是为寻人?”静玄观主开门见山,声音平和,却仿佛能洞彻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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