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岐黄指点破罩门(1/3)
奇袭夜战的余烬未冷,伤者的**和弥漫的血腥气,让训练基地的气氛凝重如铅。晨曦微露,卫尘已处理完左肩崩裂的伤口,吞服了调息丹药,强打精神,与卫平、铁臂、雷豹、老算盘、墨兰等人,齐聚议事厅。
厅内气氛压抑。阵亡者的名字被一一念出,伤者的名单和伤势也被详细记录。此战虽击退了“鬼手”,毙敌五人,但己方损失惨重,阵亡十一人,重伤十九人,其中数人伤及筋骨,即便治愈,也恐难再胜任“安保卫士”之职。更重要的是,经此一战,“黑骷会”北地精锐的战力,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若非卫尘关键时刻以伤换伤,配合“石敢当”的冷箭破局,后果不堪设想。
“是俺老铁无能!没护住兄弟们!”铁臂一拳砸在桌上,虎目含泪,他胸前缠着绷带,一道爪痕深可见骨。
“是属下部署不周,被对方轻易突破外围,潜入至墙下。”卫平也面带愧色。他肩头的伤口虽已包扎,但失血导致脸色苍白。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卫尘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沉静,“昨夜之战,我们虽损失不小,但也摸清了‘鬼手’及其手下的大致实力和路数。对方武功阴毒诡异,尤擅合击与暗袭,非寻常江湖手段。但并非无懈可击。”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鬼手’的‘幽冥鬼爪’,爪劲阴寒,蕴含血煞之气,能惑人心神,侵蚀经脉。但其功法有一处致命罩门——过度依赖双手‘劳宫穴’汇聚阴煞之气,以催动爪功。一旦‘劳宫穴’受创或被制,其爪功威力大减,甚至可能引发其自身阴寒真气反噬。昨夜我最后点中他右肋‘章门穴’,虽非其罩门,但‘章门’属足厥阴肝经,主疏泄,被中正平和的‘神农真气’侵入,扰乱其肝经气血运行,间接影响了其‘劳宫穴’的聚气,这才逼退了他。”
“罩门在‘劳宫穴’?”卫平眼睛一亮,“公子如何得知?”
“昨夜交手,我以‘洞微之眼’观察其真气运行轨迹,发现其每次出爪前,双手掌心‘劳宫穴’处都有明显的、异于常人的真气涡旋和血色汇聚。且他被我点中‘章门穴’后,右爪威力明显减弱,掌心血色也黯淡许多。再结合其功法阴寒歹毒、需汇聚大量阴煞之气的特性,推断出其罩门很可能就在双手‘劳宫’。”卫尘解释道。进化后的“洞微之眼”,在对敌时不仅能洞察细微动作,更能隐约窥见真气流转的薄弱之处,这在与“鬼手”这类功法特殊的高手对战时,起到了关键作用。
“原来如此!”雷豹恍然,随即皱眉,“可知道罩门是一回事,要击中却难。那‘鬼手’身法快如鬼魅,双爪舞得密不透风,想精准点中他掌心‘劳宫穴’,谈何容易?”
“正面强攻自然不易,但我们可以设局,诱其入彀,或创造机会。”卫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鬼手’此人,看似凶残,实则颇为自负,且急于立功。昨夜受挫,必不甘心,定会寻机再战。我们只需放出诱饵,示敌以弱,引他来攻,便可设下陷阱,集中力量,攻其必救,或可一举破之。”
“诱饵?”墨兰似有所悟,“公子的意思是……”
“我。”卫尘平静道,“‘鬼手’的首要目标是我。昨夜未能得手,他定会再来。我们可以故意制造我伤势加重、或外出行踪泄露的假象,引他来袭。地点,就选在城外十里处的‘老君观’。那里地形相对开阔,但四周有山林便于设伏,观后有一处断崖,可做绝地。我们提前在观内布置机关暗器,在周围山林埋伏弓弩手和突击队。届时,我于观中‘养伤’,‘鬼手’若来,必直扑观内。待其入彀,伏兵四起,专攻其双手和腿部,限制其行动,再由我伺机点其‘劳宫穴’。”
“此计甚好,但公子您伤势未愈,以身犯险,太过凶险。”卫平急道。
“无妨。我左肩之伤,已无大碍。昨夜与‘鬼手’交手,对其爪功路数已有了解,只要小心其惑神之音和毒烟,配合‘清心守一诀’和‘五行步’,自保应当有余。何况,我们并非只有硬拼一途。”卫尘看向墨兰,“墨兰,我让你研究的‘控心散’配方和那几块‘圣石’,可有进展?”
墨兰连忙从怀中取出几页纸和一块用布包着的黑色“圣石”:“公子,那‘控心散’配方虽残缺,但其中几味主药,如‘迷魂草’、‘血菩提’、‘幻心藤’,皆具强烈致幻、惑乱心神之效。配合某些特殊手法和真言咒语,似乎能短暂影响甚至控制他人意志。那几块‘圣石’,材质奇特,非金非玉,坚硬异常,其上的符文诡异,我尝试用火烤、水浸、甚至滴血,皆无反应。但昨夜‘鬼手’来袭时,库房中封存‘圣石’的箱子,曾自行发出过极其微弱的、类似蜂鸣的震颤,持续了数息。我怀疑,这‘圣石’可能与‘鬼手’的功法,或者‘暗月’的某种仪式有关,或许能相互感应或干扰。”
卫尘接过“圣石”,入手冰凉,隐隐有股吸扯心神的力量。他尝试将一丝“神农真气”渡入,圣石毫无反应。又尝试运转“炼煞诀”中的阴寒之气,圣石表面符文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看来,此物需以特定的阴邪功法或血脉方能催动。”卫尘沉吟,“不过,即便无法催动,或许也能用作干扰。‘鬼手’修炼‘幽冥鬼爪’,功法阴邪,说不定会受到这‘圣石’的影响。届时,可将此物置于陷阱附近,或能扰乱其心神,削弱其实力。”
“还有,”墨兰补充道,“从‘鬼手’手下尸体上搜出的毒药,我已分析出几种,其中有一种‘蚀骨粉’,毒性猛烈,能通过伤口迅速侵蚀骨骼。我配置了初步的解药,但需提前服用或涂抹才有效。还有一种‘迷神香’,点燃后无色无味,能让人精神恍惚,反应迟钝。我已备好解药。这些,或许能在陷阱中使用。”
“好!将这些都用上!”卫尘点头,“卫平,你立刻挑选五十名最精锐、最沉得住气的兄弟,由你亲自带领,提前一日秘密潜入‘老君观’周围山林,布置陷阱机关,埋伏待命。铁臂,你带三十人,在‘老君观’内布置,设置绊索、陷坑、烟丸,并携带强弩和特制的渔网、钩索,专攻‘鬼手’下盘和双手。雷堂主,你与老算盘留守基地,加强防卫,并接应消息。墨兰,你负责调配药物,并携带‘圣石’和解药,随我一同前往‘老君观’。石敢当,”他看向那个年轻的猎户,“你带两名最好的箭手,提前占据‘老君观’对面山崖的制高点,你的箭,是此战的关键之一,专射‘鬼手’双手和眼睛,不求毙敌,但求干扰,为我们创造机会。”
“是!”众人齐声应诺,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此事需绝对保密。对外,就说我伤势复发,需闭关静养,暂不见客。三日后,我会‘秘密’前往‘老君观’养伤。消息,要通过可靠渠道,但又要让‘鬼手’那边能‘偶然’探知。”卫尘嘱咐。
“属下明白!”卫平会意。
接下来的两日,“震远安保行”表面上加强了戒备,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卫尘“重伤闭关”的消息,也在小范围内悄然传开。基地内日夜熬制药汤,气氛凝重。而卫平、铁臂则按照计划,分批带领精锐,以各种借口悄然出城,前往“老君观”布置。
第三日清晨,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十余名“安保卫士”的护卫下,悄然驶出训练基地,向着城西“老君观”方向而去。马车窗帘低垂,隐约可见一人靠坐其中,似在闭目养神。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向云京的某些阴暗角落。
是夜,月黑风高。“老君观”坐落于西山脚下,背靠断崖,前临溪涧,周围林木森森,夜风过处,枝叶呜咽,如同鬼哭。道观早已破败,仅剩前后两进院落,残垣断壁,在夜色中更显阴森。
前院大殿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卫尘身披外袍,坐于蒲团之上,看似在闭目调息,实则心神高度警惕,耳听八方。墨兰扮作侍女,守在殿角,手中暗扣药囊。“圣石”被放在殿中香案上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中,盒盖微启。
殿外,铁臂带着二十名好手,隐伏于残垣断壁和殿顶阴影中,弩箭上弦,屏息凝神。卫平带着五十名伏兵,潜藏在观外山林,封锁了所有进出道路。石敢当与两名箭手,已在对面的山崖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子时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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