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鸽的证据(2/3)
他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苏晓棠的电话。
“你在白公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身上放了定位。那支钢笔,笔帽里有GPS。”苏晓棠说,“你不要一个人做决定。白鹄给你的东西,先给我看。”
江辰走出白公馆的铁门,站在碎石路上。喷泉的水声在身后哗哗地响,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几道细碎的彩虹。
“他在白公馆等我。”
“别签任何东西。”苏晓棠说,“你到我这儿来,把白鹄给你的东西都带上。我来帮你分析。”
“好。”
江辰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周梦溪的短信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昨晚发的:“馄饨趁热吃。想好了打我电话。”
他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我在。”周梦溪的声音很轻,像在等他这个电话等了很久。
“你三个月前去了我父亲常去的诊所。”江辰说,“监控拍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去了。”周梦溪说,“但不是去害他的。我是去阻止那个医生的。”
“什么?”
“那个医生被收买了。收买他的人不是我。”周梦溪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白鹄告诉你是我的车?那辆车三个月前被偷过一次,GPS记录显示它去过那家诊所,但开车的不是我。白鹄在嫁祸给我。”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周梦溪说,“但我可以查。你给我三天——”
“你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是空话。”江辰打断了她,“白鹄有视频,有你的脸。你有什么?你的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江辰挂了电话。
出租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了矮楼,从宽马路变成了窄巷子。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的信息像一团乱麻——陈国栋、白鹄、周梦溪、苏晓棠,每个人都在给他不同的信息,每个人都在指向不同的人。
谁在说真话?谁在撒谎?还是所有人都在撒谎?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
也许他不需要知道谁在说真话。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谁在利用他。
白鹄在利用他扳倒周梦溪,好接管她的地盘。周梦溪在利用他当继承人,好从永夜会脱身。苏晓棠在利用他找到H.,好报弟弟的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个人都在把他当棋子。
那他就做棋子。
但他要做一颗自己的棋子。
出租车停在了苏晓棠的小区门口。江辰付了钱,下车,走进小区。他没有坐电梯,走了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到了五楼,他敲了敲门。
苏晓棠开了门,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便扎着。她看了一眼江辰的脸色,没有多问,侧身让他进去。
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些银行流水和公司注册信息的截图。苏晓棠显然也在查东西。
“坐。白鹄给你的东西呢?”
江辰把那份“证人保护协议”和名片放在茶几上。苏晓棠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眉头越皱越紧。
“这条,”她指着那条小字,“‘不得与其他时间交易所用户发生任何形式的交易往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不能跟周梦溪接触。”
“不只是周梦溪。”苏晓棠把协议放下,看着他,“意味着你不能跟我接触。我是时间交易所用户。如果你签了这份协议,你就不能再跟我联系。你所有的人际关系,都会被白鹄过滤一遍——他让你见谁,你才能见谁。”
江辰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在把我关进笼子。”
“对。”苏晓棠说,“白鹄不是要帮你,他是要独占你。你是一个‘干净的’证人,没有跟任何人签过约。谁能签下你,谁就拿到了扳倒对方的最大筹码。在白鹄和周梦溪的这场战争里,你就是那张决定胜负的牌。”
江辰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那我该怎么办?”
苏晓棠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你?”
“因为我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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