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修复功德池之计(1/3)
后半夜的山风裹着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沈卷卷带回来的饱腹薯,倒是名副其实。
拳头大小,表皮灰褐粗糙。咬下一口,泥土的腥气混着木质纤维的涩味,蛮横地霸占了整个口腔。
嚼起来满是硌牙的粗粝感,咽下去时,食道像被砂纸擦过,火辣辣地疼。
可它真能压饿。
叶摆烂机械地啃完半个,胃里沉沉地堵着块木头似的。
饥饿感没了,反倒生出一种宁愿饿着的、别扭的饱胀。
他瞥向身旁,沈卷卷小口小口地咬着,每咽一口都要停顿几秒,活像在受什么苦修之刑。
苏饭饭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边嚼边咂嘴点评:“有嚼劲,就是太干了。下次烤着吃试试?或者磨成粉,混上酸涩果一块煮,说不定能捣鼓出饱腹薯果酱呢。”
至于多肉妖,压根瞧不上这种需要费力咀嚼吞咽的固体。
消化完那颗酸涩果的微薄灵气后,它早挪到了功德池东侧背风的大石根下,汲取一点夜间稀薄的潮气。
两片肉叶迎着清冷的月光,慢吞吞地进行着效率低得可怜的光合作用——这是它最踏实、也最熟悉的补能方式。
四个人,外加一株妖,就这么沉默着、别扭又默契地分完了这顿接风宴。
说到底,不过是绝境里的第一顿生存餐。
吃完后,叶摆烂靠回池边的石头,身体的疲惫稍缓,心口的沉郁却半点没减。
他看着苏饭饭把剩下的饱腹薯仔细包好、揣进怀里;看着沈卷卷重新压低帽檐,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呼吸却忽快忽慢,怎么也稳不下来。
又看向大石根下那团几乎要融进夜色的灰绿影子。
这就是他手里的全部家当了。
一个欠债百万、刚突破炼气四层的摆烂宗主;一个生怕旧东家清算的前卧底;一个眼里心里只有食物的懵懂吃货;再加一个连话都没法好好说、遇事只会装死的社恐植物妖。
怎么活下去?拿什么去填那天文数字的窟窿?
十日之约,简直像个冷笑话。
刘师兄那伙人是被暂时唬住了,卷天门岂会善罢甘休?
下次再来的,怕是筑基期的执事都算轻的,搞不好会有长老亲自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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