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赌千分之三的生机(1/3)
功德池的异变,发生在午时前后。
那时,苏饭饭早已用粗砺的凡谷煮出了一大锅热粥,果然加了开心果草碎末,还偷偷掺了点自己珍藏的奶香灵植粉,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连断臂的杨潮生都忍不住多嗅了两下。
杨不卷一家坐在西厢房的小厅里,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粥碗。
除了依旧昏睡的小女童杨月,其他人都到了。
没有人说话,都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喝着粥,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上好一会儿,仿佛生怕咽得太快,这顿来之不易的安稳饭食,就会变成一场易碎的幻觉。
杨不卷喝着喝着,忽然放下了碗,走到窗边。窗外,正对着那片静谧的功德池。
“爷爷?”杨雨小声唤他。
老者没有回头,枯瘦的手指死死按在陈旧的窗棂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池水:“你们看……你们快看那水……”
所有人都凑到了窗边,瞬间屏住了呼吸。
功德池的水面,不知何时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东半边还是往常的模样,透着淡淡的粉色灵韵,清澈见底。
西半边,却慢慢漫开一种深邃至极的墨蓝色,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深夜最宁静的海底,又像古老冰川最核心处凝结的幽光。
两种色泽截然不同的池水并没有混在一起,只在池心缓缓旋转,旋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缓缓流动的太极图案。
池中央的石台上,叶摆烂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双手虚按在水面之上。
他周身那层淡金色的灵光淡薄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脸色白得像一张被过度漂洗的纸,嘴角还渗着一缕细细的、未曾擦去的血线,显然是损耗极重。
池底的景象,才真正令人心惊。那截焦黑的潮音古藻残体,表面蛛网般的裂纹,正一点点亮起微光。
并非残体本身在修复,而是那些裂纹本身,在发光。
墨蓝色的光华在裂纹内部蜿蜒流淌,正在重绘一幅早已失传的、古老而玄奥的图谱。
杨不卷的呼吸骤然停了。
他是杨家三百年传承中,研究潮音古藻最深的人。
家族秘库里,初代老祖亲手绘制的《古藻先天灵纹谱》,他翻阅过何止千百遍。
此刻池底残体上缓缓亮起的纹路,与图谱中记载的最核心、最繁复的那部分,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完整,更加生动。
“它在苏醒……”老者喃喃自语,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肆意流淌,“不是复活……是苏醒。它记得,它什么都记得啊……”
话音刚落,池底那截残体,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震动极其轻微,却让整个功德池的水面,漾开了一圈圈规整得惊人的涟漪,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涟漪碰到池岸时,岸边的所有灵植——无论是薯片草、辣条藤,还是多肉妖之前掰下来送人的那些叶片,都无风自动,齐刷刷地朝着池心弯下了腰,全神贯注地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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