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1/3)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还在抖,但条理出来了。
“守藻人有一首传家的古谣,是上古的安抚之法。”
他说。
“从小唱到大,每一代守藻人都要会。以前是用来安抚健康的古藻,让它们的灵韵更平稳。可后来家族散了,这首谣也没了用处。”
他顿了顿。
“但如果有人能跟那株藻建立深度共鸣,我就能用这首谣帮它稳住灵性。让它不要再用这种自杀的方式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叶摆烂身上。
叶摆烂没立刻答话。
他转身走到船头,看着东北方那片漆黑的海面。
歌声还在。
比刚才更急了。
那音调尖锐,濒临崩断。
沈卷辰走过来,压低声音。
“宗主,你上半夜那次回应,只是放出了一丝韵律,藻歌就停顿了。如果这次做深度共鸣,风险会大得多。你元婴上的暗痕”
“我知道。”
叶摆烂打断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多肉妖。
它还在剧烈颤抖,所有叶片蜷成一团,根须疯狂的朝着那个方向挣扎。
它在承受同类的痛苦。
它成了活靶子,把那股灵韵冲击全往自己身上引。
在这么下去,多肉妖自己要先扛不住。
“杨老,你的谣,准备好。”
叶摆烂说。
“我试一下。”
他在船头盘膝坐下。
没有仪式,没有掐诀结印。
就是往那一坐,两手搭在膝盖上,闭了眼。
甲板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拾荒者的快船上,那些大嗓门的汉子们,也不知为何,全闭了嘴。
整片海域,只剩下远方痛苦的藻歌和海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叶摆烂运转功法。
元婴在丹田中发光。
表面的暗痕,在功法一转的瞬间,刺痛了一下。
那不是疼。
是被某种东西“认出来”的标记。
暗痕是当初强行共感留下的道伤,里面纠缠着戾气残余,也保留了与古藻最本源的联系。
这道伤疤丑陋,却是唯一的桥梁。
叶摆烂顺着那丝联系,将自身的自在灵韵放出。
不是上半夜蜻蜓点水的一触即收。
这次,他彻底敞开感知,任由那股歌声涌进来。
瞬间。
他的身体猛的一震。
歌声灌进意识的滋味,跟上半夜完全不同。
上半夜他只听了一丝。
这一次,他是把整个人泡了进去。
痛苦。
排山倒海的痛苦。
不是他自己的。
是那株古藻的。
几百年的折磨。
几百年的孤独。
几百年被抽取,被灌注污秽,被当成工具,被当成祭品。
所有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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