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赏梅(1/3)
半个月后,那人补了仁和县丞。
宋溪这边也有事求方直。他有个同年,在绍兴府做通判,年年考评中平,想挪一挪。
宋溪只是见了方直时点了句“绍兴那位通判,是我同年”,方直便记在心里。
今年春上,那位同年调去了湖州府,做个知州。
这便是他们的往来。不涉银钱,不见书信,只在人情的账簿上,你记一笔,我记一笔。
方逢时不知道这层关系,是因为它本来就说不清。
说是交情,两人四年没吃过一顿饭。
说是同党,两人从没在公务上联手办过一件事。
可若是哪一天有事,两人都知道,对方会搭把手。
官场上的交情,到这一步,便算是深了。
这层关系,方逢时不知道。整个浙江官场,应该也没有人知道。
如今方逢时把他与那两位凑到一起,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想起那封京城来信。顺天府尹的人选定下来了,不是他。
除了那封同窗的信,还有封信是好友崔堰写的,信中说:京里有人想把他拱到顺天府那个是非坑里去,当今没有松口。朝堂上的意思是让他在浙江再待几年,免得年轻,多积攒一些履历。
是谁想把他拱走?不言而喻。
当年冯保和王璟虽倒了,可那位宰相,那位兵部尚书,都还在,说得上是如日中天。
他们山高路远,手伸不到浙江,但递几句话、设个局的本事还是有的。
宋溪望着窗外,天井里的梅树已经谢尽,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
他在浙江八年,清理积案三百余件,参劾贪墨知县二人、府同知一人,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可真正能算作敌人的,不过是京城那几位。山高皇帝远,他倒也不怕。
方逢时打的什么主意,后日赴宴,便知晓了。
后日一早,宋溪换了身半旧的便服,坐一顶小轿,往西湖方向去。
方逢时的别业在孤山南麓,依山面湖,是前朝一位致仕翰林所建,后几经转手,被方逢时买下。
宋溪曾来过一次,那时还是夏天,满池荷花,今日再来,却是早春的萧瑟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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