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3)
小姨子被杀了,我被认定是凶手。
人证,物证,俱在。
最终,我被判处死刑。
再次睁眼,我回到案发前。
前方路口,交警正在查酒驾。
我猛灌了半瓶酒,一脚油门冲过去——
与其等死,不如主动进局子。
用一场酒驾,换一条活路。
1
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冤枉。
我叫陈有为,那年三十二岁,开一家小装修公司,娶妻四年,有一个小我八岁的小姨子。
日子不算富裕,但平平淡淡,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可我的这辈子,在那一刻结束了。
我没有杀人。
更没有对我小姨子做过任何龌龊之事。
可最后,我还是被判了死刑。
罪名:强奸未遂,杀害小姨子林晓。
所有的证据,都像量身定做一样,死死钉在我身上。
家里的监控拍到我拉着她进房间。
小姨子体内提取到我的体液。
邻居亲眼看见我“强行”把人带回家。
还有我的妻子李雪,在法庭上泪流满面的指认。
我记得她那天穿一件白色衬衫,哭得几乎站不稳,声音颤抖着对法官说:“我做梦都想不到,我朝夕相处的丈夫,会是这样的人……我一直觉得他对晓晓态度不对,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他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
法警扶着她坐下。
旁听席上所有人都在叹气,都在用那种眼神看我——看一个畜生,一个变态,一个杀人犯。
我拼命解释。
我说我那天晚上停车进车库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小姨子倒在我身边,鲜血已经凝固。
我没有碰过她,我怎么可能碰她?她是晓晓,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
没有人信我。
律师无奈地摇头,低声说没用,证据链太完整了。
亲人冷眼旁观,我亲妈在法庭上晕过去三次,醒过来就不肯再看我。
法官的宣判,如同死神的镰刀落下来。
我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小姨子,到底是谁布下这么一个天罗地网,非要把我弄死,让我背着千古骂名去死。
我不甘心。
我死不瞑目。
浓烈的绝望淹没我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路灯,照进车窗。
车内熟悉的香水味,是我自己的车。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
我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温热的。
活着的。
我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亮起。
时间:2026年3月19日晚上8:02。
一瞬间,前世所有的记忆,如同海啸般冲进脑海。
法庭。
死刑。
针头。
黑暗。
还有李雪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晚上8:30。
我会把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
然后,莫名其妙昏迷过去。
再醒来,就是地狱。
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我踏入地狱的前一个小时。
2
我坐在驾驶座上,浑身冷汗湿透了衣服。
手脚冰凉,控制不住地发抖。
前世临死前的恐惧太真实了。
黑暗。
冰冷。
所有人都骂我变态、畜生、杀人犯。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很清楚这不是梦。
我是真的重来了。
而且我只知道一件事——只要我在8:30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我就会晕过去。
醒来,身边就是小姨子的尸体。
所有的证据,都会再次指向我。
我依旧会被判死刑。
依旧会背着污名死去。
依旧到死都不知道谁是真凶。
不。
这一辈子,我绝不要再走那条死路。
可是我该怎么办?
我不能回家。
不能去车库。
不能独处。
对方的布局太完美了。
完美到,只要我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我就死定了。
没有任何破绽,没有任何机会。
我上辈子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什么都没做,却成了板上钉钉的杀人犯。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在极度恐惧下反而异常冷静。
我必须在8:30这个时间点,拥有一个绝对不可能被推翻的不在场证明。
什么样的不在场证明最铁?最无解?最无法伪造?
答案只有一个——被警察牢牢控制在手里。
只有在官方的见证下,被扣押、被拘留、被全程录像,我才能彻底从这个必死的局里跳出来。
我抬眼往前一看。
前方路口,红蓝灯光闪烁。
交警正在查酒驾。
我看着前方的查酒驾点,心脏疯狂跳动。
一个疯狂、逆天、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成型。
我要酒驾。
我要主动撞上去。
我要被交警当场抓住。
只有这样,8:30的时候我才会在交警队,而不是在地下车库等着被人栽赃。
用一个小错,躲开一条死罪。
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手忙脚乱地在副驾储物格里翻。
我记得我之前放了一瓶没喝完的白酒,是过年时老丈人给的,一直扔在那儿没动。
很快我摸到了冰凉的玻璃瓶。
打开瓶盖,浓烈刺鼻的酒味冲出来。
我没有任何犹豫。
仰头,猛灌了两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食道、胃。
很难受。
可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喝了酒,我就是酒驾。
只要开过去,我一定会被拦下。
我发动车子,缓缓往前开。
每靠近交警一步,我都能感觉到死神在上辈子对我的拉扯。
但我没有回头路。
“靠边停车,熄火,出示驾驶证。”交警敲了敲我的车窗。
我按照要求停下。
脸上故意装出一副刚下班、疲惫、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我不能表现得太配合。
太配合,反而容易被快速放走。
我要闹大,我要留下足够多的证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间段我在这里。
交警拿着酒精测试仪伸到我嘴边:“吹一口气。”
我对着测试仪用力吹了一口。
几秒钟后,仪器红灯亮起。
交警脸色立刻严肃:“酒驾,下车配合检查。”
我心里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成了。
3
我被要求下车。
夜晚,路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还有其他车主在排队检查。
我故意表现得情绪很差。
不是撒泼,而是不耐烦、抵触、语气冲。
“我就喝了一点点,怎么了?”
“我又没开快,又没出事。”
“你们至于吗,天天拦着。”
我很清楚。
我越这样,交警越不可能随便放我走。
登记、录像、做笔录、扣车、扣证。
一套流程下来,时间刚好卡死在8:30。
那是我前世昏迷的时间,也是小姨子被杀的时间。
“你现在态度配合一点,酒驾是违法行为,不是小事。”交警皱着眉对我说。
我低着头不说话,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执法记录仪全程对着我。
周围的监控拍着每一个角度。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机。
8:28。
还有两分钟。
我被带到一旁做登记信息。
签字、按手印。
8:30整。
我笔尖落下,写完名字。
我活下来了。
这一辈子,8:30,我在交警大队的人手里。
你们布局再完美,也不可能让我分身去杀人。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前世临死前的绝望、冤屈、不甘,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点出口。
我没有回家。
没有进车库。
没有晕倒。
没有躺在尸体旁边。
我安全了。
当晚,我被带进交警队的临时留置室。
铁门关上。
狭小、安静、只有一盏白炽灯。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一夜没合眼。
我在想,小姨子会死。
是谁杀的?
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一定要栽赃到我头上?
监控、体液、邻居指证,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外加完美的栽赃。
对方要的不仅仅是小姨子的命,还要我的命,还要我身败名裂。
我越想后背越凉。
我身边的人。
我的妻子。
我的亲戚。
我的邻居。
到底是谁在背后捅我刀子?
我不知道。
我上辈子不知道。
这辈子重生回来,我也只知道结局不知道凶手。
但我发誓,这一世我不会再背黑锅,不会再被判死刑。
我一定要把藏在暗处的真凶亲手揪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这一夜格外漫长。
留置室里没有窗户,我不知道外面是黑是白。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我反复回忆上辈子的每一个细节——从我被抓,到开庭,到判决,到执行。
李雪在法庭上哭,在记者面前哭,在亲戚面前哭。
她哭得那么真,所有人都心疼她,所有人都骂我不是人。
可我现在想起来了。
她哭的时候,眼睛从来不敢看我。
她指着我的时候,手指在抖,但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心虚。
我当时太绝望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凌晨三点多,我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儿。
梦里全是小姨子。
她站在我面前,浑身是血,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拼命喊她的名字,她却越走越远。
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天快亮了。
我坐在硬板床上,盯着那扇铁门。
我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但我能猜到——李雪一定在行动。
她在带节奏,在引导舆论,在把我钉死。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弄死我的机会。
果然,天亮后有人打开门:“陈有为,出来。”
我以为只是正常走拘留程序。
我已经做好了被拘留十五天的准备。
可我一出去,就看到了一群穿着刑警制服的人。
4
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领头的刑警面色凝重,目光落在我身上像看一个重刑犯:“陈有为是吧?我们是市局刑侦大队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和上辈子一样的流程。
只是这一次,我不在家里,不在凶案现场。
“跟我们走一趟,涉嫌故意杀人。”
周围的交警全都愣住了。
我反而异常平静。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杀人?”我装作一脸茫然,“我杀谁了?”
“你小姨子,林晓。”刑警的声音冰冷,“昨天晚上,在你家里,被人杀害。”
周围瞬间一片安静。
几个正在处理文件的交警猛地抬头看我。
我脸色一白,身体晃了一下。
不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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