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妖录(2/3)
春桃愣了愣,才凑近道:“谢大人虽为侯爷独子,却是凭自己的本事入了天师府,如今已是正一品官职,专管天都妖邪案牍。或是府里下人既敬他天师府的身份,又惧他手段,便都改叫‘大人’,反倒少有人提‘世子’二字了。”
“我看未必。”南星摇头,又问,“你可知这侯爷为何能封侯?”
“自是因为娶了王氏,沾了皇后的光。”
南星不语。
怕是谢无咎根本不想承接这个爵位,故而不称世子。
侯爷的爵位因王氏而来,谢无咎若承了“世子”之名,便像是沾了继母的光,成了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勋贵子弟。他偏要入天师府,偏要挣个正一品的官职,偏要让下人改称“大人”——这份刻意,与其说是傲气,不如说是划清界限的姿态。
拜别王氏时,院内的榴花正盛。
一簇簇挤在檐下,红得有些憨直,倒衬得日头更烈了些。
南星屏退了跟着的丫鬟,脚下拐了个弯,没往正院去,径直走向了谢无咎的书房。
书房外无人值守,门虚掩着。
传来些许墨香混着点干燥的木头味。
南星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洁,案几上堆满公文,她目光扫过书架,视线最终落在案上一柄乌木镇纸压着的几张纸页上。
上面记载的是赵林川和宰相府内遇害的案件记录:“皮肤干瘪如枯槁,周身无伤,唯后颈有瓣状创口,皮肉乌青,似为齿类啃噬……”
这与她那日所见的尸体,分毫不差。
她指尖在“皮肉乌青”几字上顿了顿,又抽出另一页。这页是仵作的验尸详录,字迹比前本潦草些,却更见细节:“……伤口边缘呈锯齿片状,似为利器所伤,然黑血凝固甚快,非寻常毒物……”翻到末页,一行朱笔猛地撞进眼里,笔锋重得要戳破纸背:“心腑缺失,胸腔内无残留血迹,疑为死后剥离。”
接连翻了几页,皆是如此。
死者身份驳杂,有官有民,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后颈那处诡异的黑伤,以及消失的心脏。
妖物伤人,多半为了精气或魂魄,这般执着于取走心脏的,倒是少见。难不成,是某种需要人心炼制的邪术?
南星眉峰蹙得更紧,目光不经意间被案下最底层的一角卷轴勾住——那卷轴的轴头刻着个极小的“天”字,青黑色,在阴影里透着点森然。
她心头莫名一动,弯腰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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