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燃灯点化，玄龟舍身撑天穹（1/3）

如此无穷岁月的折磨，便是心性再坚韧的生灵，也要生出滔天怨气。玄龟见燃灯一眼便看出自己的来历与苦衷，又看出燃灯如今道行高深，自在逍遥，连自己都看不穿其深浅，心中积压的委屈与怨愤，再也抑制不住，尽数吐了出来。

玄龟眸光黯淡，冷声道：“我岂不知命数？大道生我玄龟，开天大劫又留我性命，困我无穷岁月，最终还不就是将我当作天地刍狗，要在浩劫来临之时，献祭于天地，弥补洪荒残缺？

只是既然如此，当初让我懵懵懂懂过完一生，倒也罢了，无知无觉，便无痛苦。为何又要化开我的灵识，让我拥有完整意识，知晓天地规则，明白自身处境，却又困于此地，不得自由，受尽孤寂折磨？”语气之中，满含悲愤与不甘，声声泣血，闻者动容。

燃灯见此，心中也生出一丝真切怜悯，轻声道：“道友，天道之下，虽有定数，却也留生机一线，从来不会断绝生灵前路。只是这生机，需自身争取，需遇机缘，方能破局而出，解脱桎梏。”

玄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与绝望，叹道：

“自己争取？自开天之后，这无穷岁月，我忍受无边寂寞，压制真身不敢动弹，怕搅扰天地生灵，引来灭世祸患，一直静心悟道，清净修行，从未踏出此地半步，从未结下半分恶因果。如此争取，还不够吗？最终，还不是要应了天命，做那撑天之柱，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燃灯闻言，心中由衷赞叹，玄龟虽被困亿万年，却依旧心存善念，不扰生灵，这般心性，实属难得。他神色郑重，开口道：“道友洁身自好，清净修行，心存善念，不沾因果，确实可敬可佩。只是天道大势，浩浩荡荡，非一人之力可轻易更改。今日贫道前来，所为何事，道友精通天机推算，想必早已心中知晓，何必自欺欺人？”

玄龟默然片刻，眸光愈发黯淡，漠然道：

“洪荒有事，苍生有难，便是我绝命之时。我这具真身，本就是为天地而生，秉承补天之命而来，终究还是要还了天地。刚知命数之时，我还怨恨愤怒，不甘就此身死，后来道行越深，越知天道浩荡，难以违抗，渐渐也就看淡了。到了如今，我只求一死，求得彻底解脱，再无其他意愿。唉！只叹冥冥天道，对我何太苛也！”

燃灯却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笃定，道：“道友，却莫灰心，莫要绝望。天道虽苛，却也未完全绝了你的生路。实不相瞒，今日贫道前来，正是为了给你寻一线生机，助你解脱桎梏，重获自由！”

玄龟闻言，眼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是淡淡瞥了燃灯一眼，满是绝望地叹道：“如我这般，困在壳中亿万年，生不如死，即便有生机，又有何可恋？那一线生机，于我而言，可有可无，反倒不如一死了之，免受这无尽折磨。”

燃灯摇了摇头，语气诚恳道：“我知你受此无尽磨难，心中苦楚万分，贫道心中不忍，这才特意前来，为你寻一解脱之法，绝非虚言。如今，我且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入我门下，随我修行？”

“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