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知其期(1/3)
父亲蔡邕奉萧烬之命,已于数日前启程前往洛阳,协助典韦治理那座伤痕累累的旧都。府中顿时空旷了许多。
贴身侍女轻步而入,呈上一封密封的书信:“小姐,主上从洛阳派人快马送来的家书。”
蔡琰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她接过信,拆开封泥,是萧烬熟悉的刚劲笔迹。
信中并无缠绵情话,只详细叙说了洛阳城的现状,重建的困难,典韦留守的担忧,以及对蔡邕能力的倚重和期盼。
最后,才提及一句:“……归期未远,然天下未靖,不敢言私。”
“琰儿深明大义,当知我心。待烽烟稍息,山河略定,必不负卿。”
看着那句“必不负卿”,蔡琰的指尖微微颤抖,心中的担忧与牵挂稍稍放下,却又被更深的责任感所替代。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战火纷飞,父亲年迈远行,心系之人肩负着沉重的使命……
她能做的,唯有守好后方,为他抚平些许后顾之忧。
她提笔研墨,准备回信,既要宽慰父亲,也要表明心迹,支持他的抉择。
洛阳东归路上,落日熔金。
萧烬骑在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面具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拒绝了陈琳的礼物和游说,大军继续前行,关羽在一旁,感受着兄长身上散发出的、愈发凝重的气息。
“兄长,袁绍此獠,野心昭然若揭。他欲借我幽州之刀,斩冀州韩馥,自己坐收渔利,方才那陈琳巧舌如簧,将吞并冀州说得如同为民请命。”关羽捋着长髯,语气带着不屑与警惕。
“不错。”萧烬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了马蹄声:“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望素著,然其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今日他许以‘唇齿相依’,他日若得冀州,兵强马壮,我幽州便是他眼中钉、肉中刺,与虎谋皮,智者不为。”
他顿了顿…
目光掠过道旁新起的无名坟冢,望向远方层叠的山峦与荒芜的原野,仿佛看到了未来更加惨烈的战场。
“云长,典韦,子龙……”
“还有琰儿与蔡公,乃至这万千追随我们的士卒与百姓……”
“他们都将身家性命托付于我。我所求者,非一人之霸业,乃一方之安宁。
“这‘安稳’二字,重逾千钧。”
“袁绍想争,便让他去争。”
“曹操、公孙瓒、刘表、孙坚……乃至长安那位暴戾的西凉董卓…”
“谁不是虎视眈眈?”
“这大汉的江山…”
“早已是群狼环伺的猎场。”
萧烬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刃在落日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寒芒:
“我们,只需握紧手中的剑,磨砺爪牙,固守根本,让幽州成为这乱世风暴中,一片能让百姓休养生息、将士秣马厉兵的净土。”
“待到时机成熟……”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长剑缓缓归鞘。
咔——
那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行军队伍中异常清晰,仿佛一个无声的誓言。
关羽肃然,深深点头:
“兄长深谋远虑,羽明白了,固本培元,静待天时。”
他看着萧烬挺直的背影,那面具遮掩下的决心,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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