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长生(1/3)
魅狐惑商:我为雍己献长生
穿成千年狐妖邱莹莹,系统却要我拯救商朝最昏庸的君王雍己。
可我分明记得,这位商王平庸无能,最终被臣下活活饿死在宫中。
眼见他沉迷占卜,朝政崩坏,我决定扮演祸水妖妃。
当诸侯大军兵临城下时,我褪去伪装,九尾摇动天地变色。
群臣跪伏,新王颤栗:“妖妃误国!”
而那位传说中懦弱的君王,却从白骨中缓步踏出,轻抚我发梢微笑:
“孤装病弱十五年,等的就是爱妃现出真身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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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黄,商都亳邑。
三月十五,宜祭祀,忌动土。
子时的更漏声遥遥传来,在深宫中拖出湿润的尾音,与零星几点宫灯的黄晕一同,沉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
雍己侧躺在冰冷的玉席上。
幔帐是半旧的,浆洗得发硬,透着一股子陈年的、混合了药渣与灰尘的涩味。他的寝殿,商王的正寝,除了这张席,这张榻,一面蒙尘的铜镜,一只半人高的饕餮纹青铜尊,空荡得像是随时会有穿堂风刮过,卷走最后一点属于王者的暖意。
他闭着眼,呼吸轻缓得近乎凝滞。胸口不见起伏,露在单薄寝衣外的手腕,骨节嶙峋,皮肤在昏黄的光下泛着一种久不见天日的、玉石般的青白。
殿角的青铜灯树,三枝灯盏里只燃了一枝。烛火被窗隙里溜进来的风挑逗着,不安地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一忽儿拉长,一忽儿压扁,像个无主游魂。几上散落着几片龟甲,几枚蓍草,还有一小块未燃尽的炭。那是他昨日亲自灼烧的,为了占问今春东夷的贡赋。裂纹细碎而杂乱,如他此刻的心绪。
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像冰冷的针,猝然刺入他胸口的旧伤。
雍己猛地睁开了眼。
眸色是极深的黑,不见半分浑浊病弱,反而淬着寒潭底千年不化的冰,锐利得惊人。只一瞬,那锐利便潮水般退去,被一层惯常的、疲惫的茫然覆盖。他极缓地眨了一下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向殿外漆黑的庭院。
风里带来了别的。
不是更漏,不是远处值夜卫士沉闷的步履,甚至不是早春夜空中若有若无的草木萌动之气。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颤动。
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庞大而古老的东西,极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与此同时,一缕幽香,浮光掠影般,滑过他的鼻端。
那不是宫中任何已知的香料。不浓郁,不甜腻,甚至谈不上多么芬芳。只是清,清得像雪山巅融化的第一滴水,凉意沁入骨髓;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活物的腥甜,像刚刚剖开的、还带着体温的兽的心脏。
雍己搁在玉席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甲刮过粗砺的席面,发出细不可闻的“沙”一声。
他的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短促的咳嗽。随即,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将整张脸埋进臂弯里,肩膀随着压抑的咳嗽轻轻耸动。唯有那双重新闭上的眼睛,在黑暗的掩护下,瞳仁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比殿外的夜色更浓重,正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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