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开平三年,卧薪尝胆(1/3)
开平三年(公元909年)的江南,春寒料峭。
杭州城内的凤凰山王府,书房内炭火熊熊。钱镠手持一卷文书,眉头紧锁。窗外,几株红梅在寒风中傲然绽放,仿佛在昭示着这个新生政权的坚韧。
“大王,”罗隐匆匆步入书房,神色凝重,“福州急报。”
钱镠放下文书,目光如炬:“王审知又有何动作?”
“梁帝朱温已封王审知为闽王,福州升为大都督府。”罗隐递上情报,“更关键的是,八月时,淮南杨行密的使者张知远前往福建修好,因倨慢无礼,被王审知斩于市曹,并将首级送往大梁。自此,闽国与淮南彻底决裂。”
“斩了?”钱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冷笑,“王审知这老儿,倒是比他哥哥王潮更狠辣。这是在向朱温表忠心,也是在向我们和杨行密示威啊。”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杨行密刚平定内乱,如今又被王审知断了南下的路,必然心生怨怼。而朱温……”
说到朱温,钱镠的语气变得凝重:“柏乡之战,朱温号称四十万大军,却被晋王李存勖打得落花流水。这中原的天,怕是又要变了。”
罗隐点头道:“大王明鉴。如今卢光稠病逝,虔州易主;刘隐吞并容州,岭南渐定。天下大势,风云变幻,我吴越虽偏安东南,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传令,”钱镠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加派斥候,密切监视闽、楚、荆南各方动静。另外,传我诸子来见。”
片刻后,钱传瓘、钱传璙等几位年长公子鱼贯而入。
钱镠的目光首先落在次子钱传瓘身上。此时的钱传瓘,年方二十三,眉宇间已隐隐透出一股英武之气。早年,他曾历任盐铁发运巡官、户部金部司郎中,赐紫衣金鱼袋,如今更是遥领邵州刺史,是钱镠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传瓘,”钱镠沉声道,“近日政务繁杂,盐铁司的账目可理清了?”
钱传瓘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父王,儿臣已将去年的盐税重新核算,剔除虚报之数,预计今年可增收三成。此外,儿臣建议在明州增设盐场,以供两浙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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