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欢喜10(1/3)
那天早晨过后吧,有些事儿就说不清道不明地变了味儿。
也不是说季杨杨突然就转了性子。
他还是那个季杨杨,话少得像金子,表情也吝啬得很。
但就是有些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东西,在空气里悄悄改了样子。
比如他看栖乐的眼神,从前是克制地、远远地瞟一眼,现在却像是焊在了她身上,收都收不回来。
像现在,周二早上七点十分,书香雅苑楼下,梧桐叶子刚抽出嫩芽。
栖乐刚推门出来,晨光正好斜斜地打在她身上。
她今天把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整张巴掌大的小脸。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骨瓷,在晨光里泛着一种冷冷的、细腻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水汽,眼尾微微上翘,看人时总像含着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又纯又勾人。
脸颊还留着点没完全褪去的婴儿肥,显得稚气,可偏偏唇形饱满,不涂口红也自带一层水润的淡粉色,矛盾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就那么站着,纤细的身子裹在宽大的校服里,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易碎的、需要被精心呵护的病弱美感。
季杨杨靠在他那辆黑色自行车边上,手里拎着两个印着“XX豆浆”的纸袋。
四月的晨光把他半边侧脸都照得发亮,连耳朵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他低着头假装刷手机,可栖乐的脚步声刚在楼道里响起,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就微不可察地紧了紧。等她完全走出来,他才像刚发现似的抬眼。
“早。”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
“早。”
栖乐走过去,鼻尖轻轻动了动,像只嗅到食物的小动物。
“买的啥?”
她说话时,那双桃花眼弯了弯,里面还残留着睡意,显得格外柔软无害。
“豆浆,粢饭团。”
季杨杨递过来一个袋子,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你那份没放糖,豆浆温的,现在喝刚好。”
他知道她胃娇气,喝不了凉的,也受不了烫。
栖乐接过来,指尖碰到纸袋的温度,确实刚刚好,暖意透过薄薄的纸传到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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