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北归长安续征程(1/3)
上官禾没有说话,只是哭,无声无息地哭,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独孤落木的肩膀上,洇湿了一大片。
独孤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微微颤抖。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银矿。
从通风口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将铜鼓岭的轮廓勾勒出来,像一幅水墨画。
萧知下站在老松树下,看见独孤落木从通风口里爬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瘦得不成人形的人,他快步迎了上去。
“这是——”
小时候他见过他们,但变化有点大。
“我爹,我娘。”独孤落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萧知下对着独孤舟和上官禾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萧知下,见过伯父伯母。”
独孤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和疑惑。“萧知下?萧砚的儿子?”
“正是。”
独孤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萧知下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上官禾身上。
“伯母,山路不好走,我背您下山。”
上官禾摇了摇头,声音虚弱但很坚定:““不用,我能走。”
独孤落木扶着母亲,萧知下扶着独孤舟,四个人沿着山路,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铜鼓岭。
山脚下,马车还在。
车夫看见他们出来了,赶紧掀开车帘,让他们上车。
马车沿着来路驶回了韶州城。
独孤落木掀开车帘,看着铜鼓岭在晨光中越来越远,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爹,娘,我带你们回家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独孤落木将父母安顿在自己的房间里,烧了热水,给他们擦了身体,换了干净的衣裳。
上官禾的身上全是伤,鞭痕、烙痕、刀伤,新旧交叠,有些伤口已经化脓了,散发着恶臭。
独孤落木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母亲的伤口上,但她没有哭出声,咬着嘴唇,用银针一点一点地挑开化脓的伤口,用药粉清洗,用纱布包扎。
上官禾疼得满头大汗,但没有叫一声,只是握着独孤落木的手,一遍一遍地说:“阿木,你长大了,你比娘厉害。”
独孤舟坐在一旁,看着女儿给妻子处理伤口,眼眶红红的,但没有说话。
萧知下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他需要给这一家人留出空间。
独孤落木处理完母亲的伤口,又给父亲检查了身体。
独孤舟的身体比上官禾好一些,没有受太多刑,但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她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材,配了一副补气养血的方子,让客栈的伙计去抓药、煎药。
一切安顿好之后,独孤落木走出了房间。
萧知下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着她。
“都处理好了?”
“嗯,”独孤落木在他身边站定,肩膀几乎挨着他的肩膀,“萧知下,银矿里出事了。”
萧知下的身体绷紧了:“什么事?”
“慧明死了。”
萧知下的瞳孔猛地一缩。
“谁杀的?”
“不知道。”
独孤落木将裴璋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萧知下——假扮刑部郎中的人,年轻的男子,穿刑部郎中的官服,长得很好看,说话文绉绉的,出手狠辣,审了慧明一个多时辰,然后杀了他。
萧知下听完,沉默了很久。
“南宫衿。”
独孤落木看着他:“你认识他?”
“他是皇叔的大公子,我和皇帝的堂兄,长安有名的才子。他来岭南任职的时候,我还在刑部做小吏,见过他几次,”萧知下的眉头紧锁,“他文武双全,学富五车,是个人物。但他为什么要杀慧明?”
“也许他不是杀慧明,是在审慧明。慧明撑不住,死了。又或者,他本来就是落花盟的人,杀人灭口。”
萧知下摇了摇头。
“南宫衿不可能是落花盟的人。他父亲是皇叔,忠心耿耿,为了朝廷鞠躬尽瘁。他从小受的是忠君爱国的教育,不可能谋反。”
“人都会变。”独孤落木道。
萧知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管他是不是落花盟的人,我们都要查清楚。”
“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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