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钟声、道情(1/3)
姜槐很难形容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刻下那三个字的。
莫非一饮一啄,真的早已注定?
否则这颗沾血的“遗珠”为何会以这般妙不可言的方式,回到钱老亲手搭建的“贝壳”之中?
“福生无量!”
姜槐默念道号,转身离开。
有道是“人生有苦无妨,良人当归即好”。
哪怕是以另一种形式回归。
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团聚吧。
……
翌日,天光尚早。
赵魁便半拖半拽上来一个人。
年龄看起来和李教授差不多,但是穿着打扮很是有范,不是花里胡哨的那种,而是很有格调。
“老邵!”
李教授迎了上去,脸上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苦涩。
见到那篇文章之后,想必没有人还能高兴的起来。
这就像是封狼居胥的霍去病很牛逼,但是他越牛逼,人们便会越遗憾他的英年早逝。
“没想到你是第一个赶来的。”
“毕竟离得近些。”
这个姓邵的老人缓了口气,又和姜槐握了握手,
“您好,我是川院的一名老师。”
这当然是谦词了,那个群里,副教授只是起步。
一个多小时后,服务站的工作人员也送上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不知是不是夫妻。
他们好像来自某个博物馆或者是研究院,从成都而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陆续来了很多人。
基本上全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偶有几副年轻面孔,也都是这些老学者的学生、助手之类的。
到了后来,更是来了不少王朗保护区的领导,还有一队医护人员。
他们都是一脸的懵逼和担惊受怕。
不明白这帮老教授们抽什么风,暖和和的家里不待,跑来无人区吹风受冻?
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负得起责?
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可真是找死吗?
或许吧。
这个年纪来到这种地方,的确是冒着生命危险。
可人生自古谁无死?
姜槐虽然不知道这群老人都是从哪里而来,是否收到信息之后便乘坐各种交通工具连夜赶来,却明白他们为何执着的来到此处。
因为有些事,总是需要有人去做的。
就像师父说起过,当年国难当头,北大、清华、南开的大学师生们组成步行团,徒步穿越湖南、贵州,护送着珍贵书籍和仪器,最终抵达昆明组建西南联大,在那段最艰难的岁月,保存了文明的火种。
哪怕是太平天国时期,汉人的文化都被杀断层了,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起义军也依旧试图着从戏服里找回汉人衣冠。
如今,敌人学聪明了,明的不敢来开始来暗的。
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这本就是他们这群文人肩负着的使命,否则不如回家卖红薯。
固然如今的学术界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但这三千多米海拔的无人区,恰恰成了一块照妖镜,成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因为终日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不配呼吸这么清冽的空气!
象征气节的竹林之中,也不会出现软脚虾、慕洋犬之流!
换句话说,能走完长征的,不是同志也是同志了。
姜槐没再继续掺和这件事,他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他此刻正在煮粥,旁边蹲着小松,身后站着赵魁。
三人组依旧是那么不协调而又协调。
一直等到明月高悬,竹楼会议终于结束。
会议重点讨论了如下事宜。
一:小林春羽及其身后的组织,是否完全掌握了小松妈妈的研究成果?
结论:并没有。
从众人以往和日方文化界打交道的经验以及对小林春羽这次录节目的种种迹象来推断,那帮人应该只知道一些很笼统的东西。
就像拿到了武林秘籍的目录,能看出这是个很吊的东西,却看不了具体内容,只能干着急。
这么多年来,只能顺着“目录”加以研究和猜想,有些成果但不多。
二:还能否重启当年那场车祸的调查?
结论也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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