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问道青城山,不如吃茶去(1/3)
记住一个地方,首先要记住它的味道。
而一个地方最醇正的味道并不在商场的连锁店里,也不在景点附近所谓的特色小吃中,而是在街头巷尾的小馆子里。
就拿面馆来说,南京一般是老卤面或者六鲜面,有人会往老卤面里加一块大肉,也有人会往六鲜面里加皮肚、腰花。
往镇江走,当然是锅盖面了,往扬州去,那就变成了长鱼面,或者到苏州、昆山一带,就会尝到一碗奥灶面。
但不论怎么走,那一片基本上都以鲜、甜、咸为基调,偶尔加一点辣油,也就提个味罢了。
不像姜槐眼前的这碗担担面,麻、辣才是主体。
面汤不多,稍微一拌就没了。
挑起一筷子,能看见辣椒油里的芝麻混合着肉沫裹在里面,吹一吹,花椒的麻香混着辣椒油的辛烈便迫不及待的钻进鼻腔。
再加上好似咸菜一样的芽菜,一口下去咯吱作响,一股子泼辣的醇厚在口腔里炸开,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明明是第一次吃这种面,却好像对这种味道很是熟悉。
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当那股香辣在舌尖绽放,他双眼忽然有些朦胧起来。
不是被辣的,而是想起了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味道,早在师父口中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晚上,有时下着春雨,有时飘着大雪……他老人家总会坐在屋檐下,一边在鞋底上磕烟锅,一边絮絮叨叨,
“那时候哪有什么固定铺子,都是挑着扁担满街转的,也叫一头热,你晓得为撒子不?因为只有一头是烧煤球的炉子,上面坐一口小锅,要吃面条就现下。
另一头是一个装水的桶,刷洗碗筷用的,有讲究的还会挑一个小柜子,里面分层码着十来个粗陶钵,红油、酱油、芽菜、碎花生、葱花,各归各的钵……”
姜槐最初还颇有兴趣的听,可听的次数多了便充耳不闻了,没想到,还是记在了心里,难怪先前仿佛着了魔一样馋人家那口面!
因为这里,是师父的家乡啊!
他也早就记住了师父口中家乡的味道。
姜槐不知道成都人是不是从一碗担担面开始新的一天,但他决定自己的今天就从这碗面开始。
他忽然想替师父看看他的老家现在长什么模样,以前见过、吃过、用过的东西是否还在。
比起这个,原本拜访青城山的计划好像一下子不那么重要了。
道教圣地有很多,故土却只有一个。
对了,师父还经常说起过一种什么茶……
什么茶来着?
姜槐一下子有点想不起来……
好像是什么老鹰茶?
回医院交代了一声,小道士拦下一辆出租车,俯身钻进。
干甚去?
吃茶去!
当年,有个小道士吃完最后一碗担担面,毅然出蜀,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这里又来了一个小道士,吃下这辈子第一碗担担面,决定替当年的那个小道士多去看一看。
这一去一来,妙不可言呐~
——
四姑娘镇,某酒店。
大堂的沙发上,有两拨人对坐,看情形,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左边:贺小倩娘俩,钢镚姐,摄影小哥。
右方:那两个老外,还有一个翻译。
其实今天一大早,被无情丢下的娘俩和钢镚姐汇合之后,正准备离开这里去往成都。
临走之前,钢镚姐接到了扎西多吉的电话,说是那两个老外找她……不,是找姜槐,说是想要什么授权?
扎西在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可能他自己都不太明白,钢镚姐就更听的稀里糊涂了,正好贺小倩在旁边,这才明白了些许。
原来是那两个老外想用姜槐的照片当杂志封面,于是通过扎西多吉顺藤摸瓜找了过来,最终目的是想获得肖像权——最好是免费的。
如果姜槐在这里,说不定还真就免费了。
他压根没有肖像权这个概念,说不定还会说声“谢谢,照片拍的很好看,给我一张。”
人果然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但好死不死的是,这俩老外碰到了姜槐的“主理人”,更要命的是,这个初出茅庐的“主理人”身旁还有一个对这些事熟的不能再熟的老娘。
“面谈!”
只有两个字。
然后,两波人就坐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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