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1/3)
这一脚!
踹的那挂在半空的“不素之客”满脸懵逼。
踹的刚刚起身的姜槐和摄影小哥又重新坐了回去。
踹的有些骚乱的车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之前咋没看出来顶配哥是这么个暴脾气的银啊!
姜槐忽然紧张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反正浑身是绷紧了,耳朵根也有点发烫。
他知道马上会有一场冲突。
他练了十几年的拳,却从来没打过架,除了以前和师父搭架子之外,就只有在王朗无人区和赵魁交手了。
演习了那么久,终于要实战了吗?
顶灯忽然亮了,有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过来,想来是乘务员听到了动静。
这下,姜槐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一头黄毛掺杂着黑毛,黑毛是新长出来的,黄毛油的已经打绺了,刘海贴在脑门上,后脑勺板成了一整块。
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知道是在上学还是工作,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此刻他外套被勾在铺沿,打底的保暖衣也被带着往上缩了大半,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肚皮,还有一截裤衩子边边。
不知是没适应骤然亮起的刺眼灯光,还是尚未反应过来,他并没破口大骂,只是眯紧了眼,直勾勾的盯着躺在中铺的顶配哥。
“你瞅啥!”
摄影小哥“腾”地站起身,把那副神情当成了挑衅,火气直往脑门上顶,攥着拳头就要伸手把那人扯下来。
哪知根本没等他动手,这一嗓子刚落,就见那人猛地一激灵,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抽了一鞭子。
“啪”的一声直挺挺从铺沿栽了下来,后背先是撞在小桌板上,又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却愣是一句话没有。
“哎呦我操!整啥玩意儿?”
摄影小哥吃了一惊。
别说是他,就连站在过道看热闹的吃瓜乘客,和刚赶到的乘务员也没料到会这样。
发什么颠这是?
姜槐也跟着起身,才起到一半,就被一只手拉着往外拽。
扭头看去,竟然是先前那位乘务员大姐。
好嘛,敢情是大姐看他“细皮嫩肉”的,怕等会被溅上一身血……
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也正是这一拽,姜槐的视线越过站起身的摄影小哥,看见了此刻还躺在中铺、没有一点动静的顶配哥身上。
随即心头猛的一跳,终于明白刚才那人为何如此反常了。
就见中铺最角落,顶配哥的脸煞白得像蒙了层霜,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却缩的很小。
他那一米八几的壮实个头,此刻竟蜷成一团,死死抱着卷成筒的被子,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急促,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最吓人的是他那躲在阴影里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像是一个石像里关了一个极度恐惧的灵魂。
“妈呀,这是咋了?”
“瞅那样子,怕是魇着了吧?”
看热闹的乘客面面相觑,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明明暖气很足,却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老赵,赵哥!”
摄影小哥和顶配哥的媳妇已经扑了过去,声音都吓劈叉了。
姜槐却好像有点明白了。
刚才哪是什么被吵得恼火,抬脚踹人?
分明是顶配哥依旧被困在雪崩的噩梦里!
那轰隆作响的行李箱拖拽声,在他的梦中,不正是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雪崩?
好死不死的是这声音还停在了他所在的隔间门口,岂不是又一次把他严严实实地“埋”在了底下?
刚才那一脚,是想逃跑啊!
姜槐到现在还没问当时究竟是怎么个场景,但也能略微想象出当时他们面对白色洪流时的绝望和恐惧。
哪怕一时命大侥幸没有当场死亡,但被困在雪下的那十几个小时,感受着身边的伙伴一个一个没了动静,这种折磨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顶配哥是最终活了下来,却也比死了只多一口气。
他的一生,恐怕都要困在这场白色阴影之中。
生死之间,当真是有大恐怖!
虽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姜槐却也无能为力。
外伤犹可治,心病却难医。
如果他会符箓祝由之术,此刻尚有一些办法可寻,比如师父以前偶尔提及过的「闾山收惊符」或者「太一返真招魂符」
看起来很像是封建迷信,其实也有其中的道理,否则也不会在道医体系中自成一派,和针灸推拿派、本草食疗派并列了。
符者,扶也,咒者,助也。
这些黄纸朱砂的门道,本质是道家“移精变气”的具象化。
符箓是“气的载体”,咒文是“声的导引”,仪式是“心的锚点”。
小儿受惊,靠温和仪式传递安全感,父母的一声声呼唤,对孩子本就是一种安抚。
大人失魂,靠符咒化解创伤执念,最终的目的都是让“散乱的神、气”重新凝聚,让“惊悸的心神”回归本位。
或许类似于现代医术里的心理治疗法?
以前的人们没有心理医生,碰到问题只能去寻求巫医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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