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1/3)
凌晨三点。
姜槐掀被而起。
不是尿急,而是太热了!
喝完酒后本就燥热,再加上不适应屋里的暖气,要不是“昏迷”了一会,恐怕入睡都很困难。
小道士随手抠了抠鼻孔,触到一块硬痂,捻着那点碎屑,凑到窗帘缝隙漏下的月光里一瞧,是块血痂。
外面太冷,屋里太热,刚来的时候就觉得鼻子有点不舒服,大概是鼻腔里的血管破了。
难怪东北有冻梨这种特产,凉嗖嗖的,甜丝丝的,燥热的时候来一个别太舒服,和冰激凌似的。
什么叫风土人情?
这就是了。
若是不亲自来一遭,怕是真的很难理解东北人会在数九寒天吃这玩意。
只可惜没睡到那种底下烧火的土炕,略感遗憾。
正想去抽床头柜的纸巾,姜槐忽觉哪里有点不对——
欸?睡在旁边的顶配哥呢?
今晚他俩睡一屋,他媳妇和闺女睡一屋,老俩口则是去不远的一个亲戚家借宿去了。
可此时伸手一摸,身旁哪有人?
上厕所了?
听着不像,客厅里一直有脚步声徘徊,像是在不停兜圈子。
“看来顶配哥还是没迈过那道坎,之前的表现依旧是硬撑着的……”
姜槐心中叹息一声,披衣起身。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照的那道望着窗外的身影像是夕阳戈壁下和族群走散了的病狼。
这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病狼”,仅是听到开门的动静,便浑身一哆嗦,猛然扭过头来,看到是姜槐,这才咽了好几口唾沫。
“对不住啊,是不是吵醒你了?”
“本来就醒了。”
姜槐摇摇头,又看了看娘俩的房间,还好,她们还睡着。
“要不要再给你按按?”
“没事,已经好多了,就是喝烧心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出来溜达溜达。”
“那就好,回头我给你画张穴位图,除了我上回给你按的那几个,还有其他穴位也能起点作用。”
姜槐接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然后冷不丁问,
“你和摄影小哥昨晚吵架了?”
“嗯?”
顶配哥明显有些意外,脸上倒是看不出来,就是嘴角连着左半边脸抽了抽,
“你听到了?”
“听到了一点,然后我就晕了。”
姜槐有一说一。
昨晚的跨年夜,并非圆满结束。
他喝多回房躺着休息,迷迷糊糊中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压低嗓音的争吵,还有摔门而出的动静。
姜槐能感觉出这里有他的事,只是当时实在无力理会,此刻清醒过来,倒也不拐弯抹角,
“是不是和我有关?”
此话一出,好半天,顶配哥才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钱闹得……”
“我看你不怎么刷手机,应该还不知道,现在在网上你老哥我也大小是个名人了,说是创了一个国内雪崩被埋存活时间最长的记录,好像搁全世界也能排进前五。”
“对了,你也是,有个老外把你视频发外网上去了,叫脸书啊还是什么来着,老火了,又出口转内销,被国内搬运了回来,这事你知道不?”
“大概知道有这么个事。”
姜槐点点头,知道那两个老外的存在,贺小倩提到过。
当然了,他只关心那一年五万块,不老少了。
顶配哥接着说,
“我那哥们的意思呢,是趁着热度在,赶紧捞一笔,能不能吃上互联网这碗饭就看这一下了,让我赶紧开直播,但你知道我这情况……唉!”
“我现在一想起那场景,整个人都跟着抖,倒不是怕雪崩,主要是那几个老乡当时都没死,就那么在你旁边慢慢没了动静,我现在一闭眼都能看见他们眼睛瞪的老大,直勾勾望着我,那种感觉……”
姜槐没再说话,能想象出那种感觉。
其实按道理来说,顶配哥大可不必如此,毕竟那只是一场意外,谁能活下来真的就比谁命硬。
就像战场上,谁都不知道身边的战友什么时候会倒下,但活下来的那个人,回来后也常常会从梦中惊醒。
是怕枪林弹雨吗?
恐怕不是。
那为什么会这样?
师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最终用“物我同源”这四个字来解释。
这并非儒家“推己及人”的同情,而是“我与你同根,你的苦,我必感之”。
姜槐没亲身经历过,没有太深的感触,只是想起《太上感应篇》里的那句“见人之失,如己之失”。
翻译过来就是:看到别人失去(生命、亲人、一切),就像自己失去一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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