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无题(2/3)
以前两三天刮一次,自从练了升阳桩之后,胡渣和韭菜似的,长的飞快。
姜槐忽然笑了笑,把手中的“自画像”砸碎,重新团了一个。
这次,手中的“脸”不再棱角分明,而是苍老了许多。
眉骨的弧度软了,颧骨的棱角磨平,眼窝处是淡淡的凹陷,连下颌的线条都松垮下来,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连刻在眉峰的那道浅痕,都淡成了一抹若有若无的阴影。
手上的动作也利落很多,不再犹豫,有如神助。
因为这次他捏的是师父。
看了二十年的脸,怎么可能不熟悉?
不过捏着捏着,他又停了下来,仔细端量手中那张面孔。
不像。
准确来说,和师父他老人家最后的那几年不太像。
他,想不起师父最后的模样了。
手中的这张脸,倒像是师父十几年前的模样。
那时师父虽然也挺老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干起活来利利索索,眼睛也依旧很亮,不像后来的浑浊,眉宇之间更没有暮气,只有淡淡的笑意。
“为什么会这样呢?”
小道士揉了揉眼睛,心里没有答案。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以言表,一直陪伴在亲人身边的人可能体会不到,只有离家上学、上班,很久才回去一趟的人才能咂摸出其中滋味。
每一次回家,都会惊觉父母和印象里的样子变化好大。
头发什么时候白了这么多?
下楼怎么要停一会了?
怎么变矮了,成小老头小老太了?
怎么说话都有些客气了?
孩子总是认为父母不会变老,父母也总是以为孩子还没有长大。
但人生短短几十年,弹指一挥间而已,真的见一次少一次了。
姜槐的“见面”机会已经彻底归零,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捏好脑袋,接下来是衣服。
当然是道袍了。
快到新年,姜槐特意给师父换了身新衣,没“穿”以前那身领口、袖口都磨的发毛的旧道袍。
指尖抵着雪坯慢慢走形,先塑出交领右衽的轮廓,压出齐整的衣缘,又顺着肩线往下,捏出宽袖的弧度,不松不垮,看着就精神。
腰间塑一道素带,松松系着,本来还想插一柄拂尘的,想想还是算了,换成了烟袋锅子,反正这两个东西的作用差不多。
又绕着“师父”走了几圈,哪里雪层薄就补点雪压实,褶痕浅了就再压一遍,连耳下、颌角的小弧度都用指腹反复摩挲修匀。
最后把最底下的雪堆修饰修饰,弄出祥云的图样,一共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才算大功告成。
背山面海,身形略微有些佝偻,一手负在身后,一手伸出去像是要去牵“跟屁虫”的小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大海,想来也是第一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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