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真武怒目(2/3)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雕刻龟壳、蛇鳞的任务交给他。
师徒俩就这样一上一下的忙活着,谁也不说话,待到天光破晓,俩人回到屋里倒头就睡,路上碰到人也没精力打招呼。
一时也不知道是姜槐变得不正常了,还是小松变得正常了。
最后一日,也就是今天,终塑真容。
在传统造像中,这个步骤叫开脸点睛。
面容沉静,不怒自威,眉宇间藏着清宁,一切都是预想中的样子,唯有收刀点睛之时出了问题。
真武大帝的那双眼眸本该是威而不怒、慈而有度。
可第一刀下去,便偏了半分。
没关系,这不是小型木雕,还能补救。
再修,不知是寒冰所铸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眼尾锐得刺目。
再磨,眸光依旧冷厉如锋。
姜槐反复剔、反复修、反复抚平冰痕,可那双眼,无论如何雕琢,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肃杀。
不似俯瞰众生的慈悲,反倒像怒目而视。
风,在二十米高的冰台上骤然一紧。
底下人声愈发模糊,天地间只剩他一人,与一尊不肯慈悲、执意睁目含怒的真武,静静对视。
这已经不是技术的问题了。
姜槐重新回到地面,底下,玄清道长与一众师兄弟们也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自下而上看,那股怒意更甚,加上其巨大的身型,压迫感十足,纵然不是道门弟子见了也要心惊胆战,更别提他们了。
真武怒目,必有缘由。
祂本是荡魔天尊,专司降妖伏魔、镇护乾坤,今日显此威相,必是天地间有不平之气,触怒于祂。
可此番究竟是何缘故?
联系起姜槐十五天前的那场怪梦,血海浮骨……所出之事必定非同小可。
玄清道长当即整冠理袍,让师弟们取来香烛。
天空慢慢飘起雪花,不大,却让在场之人心中更添压抑。
众人净手肃立,先行三礼,焚香祷告。
说白了,就是问一问。
不然还能咋办?
姜槐没有参与其中,双手拢袖立在一旁,一动不动,身上慢慢见了一层白。
一来身心俱疲,胳膊、小腿肌肉乱跳,实在是没力气了。
二来卦象显示这件事他肯定会被卷入其中,等着便是。
摄像小哥这几日一直都在附近收集素材,尤其关注这尊真武大帝的冰雕进度。
本来今日“竣工”,连文案都想好了,结果也被那双怒目盯的不敢抬头,又见三清观道长们一副兴师动众的模样,心中愈发紧张,不知出了什么事。
但一见姜槐“若无其事”的站在旁边,忽然莫名其妙的长舒一口气。
心说还是我们家小姜道长牛逼,光看站姿就强的可怕,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啊这是!
于是嘴角也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他上哪知姜槐这是在“闭目等死”嘞!
果不其然。
在三清观众道长还没整完流程之际,就见钱老带着两个哈尔滨来的冰雕师傅匆匆忙忙小跑而来。
“长城塌了!”
这四个字其实并不可怕,早在哈尔滨来的专业团队将百米冰廊的计划改为百米长城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情况。
原本计划建百米冰廊,但因为那片场地地基承载力不足,冰廊带屋顶、自重太大,存在整体塌陷风险,项目只能取消。
后来改成开放式冰长城就完美避开了问题——
冰长城没有封闭屋顶,结构更轻、受力更简单。
再加上钱老这位建筑学大拿的经过精细核算,把地基薄弱的区段顺势做成低段、凹段,承载力好的地方砌成高段、垛口段,正好做出长城高低起伏的山势效果,方案也顺利通过审批。
就算塌了一段,也有抢救方案。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
而明天,是正式开园的时间。
今晚,是试运营。
测试灯光、人流、厕所、动线等。
这也没什么,连夜抢修就是,大不了修好之前暂且不开放罢了。
更可怕的是钱老和那两位冰雕师傅接下来的一段话。
“这绝对不是冻裂、也不是没砌牢,是有人故意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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