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弼马温(1/3)
“呵……呵呵……”
姜槐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一定很扭曲,一定很难看。
三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分是觉得对面这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剩下的,则是几分……空洞。
他眼前猛地铺开祁连山连绵的山峦,苍茫、辽远,天地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一片安静到死寂的山。
可下一秒,密密麻麻的人,不知从哪一道山坳里钻出来,凭空立在空旷的山野上。
一张张脸毫无表情,朝着他涌来,聚成一片冰冷的蓝色人潮,像渤海湾翻涌的浪,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而那只朱日和之狼,就在远处遥遥立着。
身形遮天蔽日,周身翻涌着浓烟,一双通红的眼就那样死死盯在他身上,嘴角夸张狞笑,然后缓缓冲他勾了勾手,
“你!过来呀!”
姜槐承认自己不敢过去,哪怕知道这只是演习。
子弹是假的,可那压迫感是真的,炮火是假的,可那信念是真的。
小旭哥哥说,有一次,某个红方战士杀红了眼,背着手榴弹就往蓝方坦克底下钻,喜提七天禁闭和个人三等功。
还有个战士,离那朱日和之狼只差一步,却被判定没子弹了,提着刀就要上,当时导演部劝都劝不住。
这是演习,却不是儿戏。
在这一瞬间,姜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骨子里缺少了点什么——勇!
什么又狂又猛,那不过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才显得如此。
不会冰雕,他就是喝的再多,也不会夸下海口。
不会骑术,他见了惊马,估计也是能躲就躲。
哪怕是救顶配哥,也是依仗了梅花易数,身后还有贺小倩的老爹。
即便这次以身入劫,身旁也依旧有人护持。
他一路走来,走的太顺了,顺畅极了!
如果没有祖师爷的照拂,他现在就是个屁。
上善若水,却也要有水的百折不挠、勇往直前才是。
“莫非这位朱日和之狼就是所谓的人劫?”
“喂,喂?”
小旭的哥哥在姜槐面前挥挥手。
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笑的很灿烂,
“跟你开玩笑的,你这人线上不是挺可乐的,怎么线下这么不禁逗呢!”
说是开玩笑,其实也不尽然。
方才看见这个简直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小姜道长竟能徒手降服军马的那一刻,他心底震惊之外,忽然就动了一个念头。
只是那念头还浅,是个模模糊糊的雏形,连他自己都没抓得住具体是什么。
后来他把自己弟弟狠狠教训了一顿,转头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往上边报了上去。
没有隐瞒,没有添油加醋,完全实事求是。
当然要往上呈报了。
一个从金陵来的道士,竟然能徒手降服军马,怎么看都透着不寻常。
而军营里,要的就是透明。
干干净净,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绝不允许藏着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寻常。
就像军营里不乏各行各业的天才,有的会做饭,有的会吹拉弹唱,但总之都有个来头,要不是以前就有的爱好,要不就家里长辈传的不是?
报上去后,想必上面也着实惊了,竟直接把姜槐完完整整的档案都调了下来。
除了正常的公民档案之外,还记录了各种技能,丹青、书法、篆刻、篾竹、造像、古琴、正骨、梅花、罡步……
还有很少有人知道的围棋。
貌似除了乘坐直升机路过三峰得到的「升阳桩」,以及才到手不久的「太乙拂尘」之外,基本上都被记录在案。
当然,现在又要多加一个骑术了。
里面甚至还附了贺小倩父亲的一份口述记录——当时在四姑娘山,他就亲眼见过这小子策马狂奔的模样。
也只有这一桩旧事,勉强能算个旁证。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
上头明明把这家伙的底细翻得干干净净,却半点没有要追着这份“不寻常”往下刨根问底的意思。
不查,不问。
话里话外全都是:你也别管那么多。
甚至还隐隐传达了一个意思:
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这小子加入这次军演?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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