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去也!(1/3)
射,大体上包含两个层面。
一为射术。
简单来说就是射箭的技术、方法、动作体系。
包括:站姿、控弓、搭箭、瞄准、放箭等基础动作。
步射、骑射、远射、精准射等不同射法。
力量、稳定、速度、准度的综合能力。
二为射礼。
源于西周礼制,属于周礼的一部分。
后经儒家整理发展,成为以射箭践行礼制、涵养德行的教化体系,甚至纳入为君子六艺之一。
包括:大射、宾射、燕射、乡射等不同场合的礼仪。
进退揖让、尊卑次序等言行规范。
以射修身、考察德行,不重胜负之类的内在修养。
姜槐对后者没什么兴趣。
在他看来,不管是古代军伍杀敌,还是山中猎人打猎,亦或是现在的枪支射击,追求的都是杀伐,最好一击毙命才好。
当然,他也不反对射礼。
像刚才,所有的参演力量对天鸣枪致敬,这也是礼仪的一个部分。
祖师爷也知道他对后者没什么兴趣,因此这次的奖励并没有包括射礼,只有射术。
至于道士为什么会射箭?
细想一下倒也不难明白。
一来,道士自古以来便喜欢隐居山林、云游四方,遇野兽、盗匪是常事,弓箭是最基础的防身武器之一。
二来,道教本就诞生于乱世兵祸之中,早期便带有军事组织属性,懂射箭、练武艺实属寻常,不足为奇。
只是相比冷兵器,道士更喜欢火蒺藜、震天雷这类火器,偏爱“爆炸就是艺术”,这才显得道士不擅射箭。
就像道士之中不乏书法大家、绘画大家、天文学家、甚至有不少优秀的厨子。
只是都被画符之类的专属技能遮掩住了光芒。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这次的奖励并不包括现代化枪械的射击。
不过想来原理应该差不多。
不管是拉弓控弦还是持枪击发,核心都是稳住身形、调匀气息、瞄准目标,最后释放力道,甚至感知风力都和狙击手差不多。
说到底,都是“心定则手稳,意至则矢准”。
姜槐已经很开心了,开心到昏迷。
两眼一黑,倒头就睡。
太累了,两天三夜没怎么好好休息也就罢了,还一直骑着马。
以前想着有机会随便怎么骑就好了,现在算是彻底过足了瘾,屁股都要成八瓣了,八百里加急也不带这么玩的。
恍恍惚惚中,耳畔不再是原先那般万马奔腾的轰鸣,取而代之的是沉浑古朴的歌谣,四言相和,是汉家儿郎得胜的吟唱:
肃肃征骖,祁连之阳。
我弓既张,虏锋斯戕。
饮马长河,拓土开疆。
王师凯旋,声振八荒。
漫山遍野的汉家铁骑击甲而歌,玄甲映着落日,旌旗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而那道他追寻了一路、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身影,就立在最前方的高坡上。
不过弱冠年纪,腰间悬弓,手中握着一柄长槊,眉眼不算凌厉,却带着一种俯瞰山河的从容。
他回头看来,并无半分讶异,似是已等候许久。
“你跟着我,走了一路。”
少年将军开口,声线清朗如旧。
姜槐堪堪回神,就见漫野新绿铺展至天际,软风拂过,掀动银甲流苏,也撩动他道袍边角。
未及应声,那少年将军五指轻叩角弓,忽而微扬下颌,眉眼间的从容陡然一变,竟像球场上的少年对同龄人发出一场比斗的邀请。
“来!”
少年将军一声清喝,抬手将手中角弓掷向姜槐,旋即从身侧将士手中抽过另一张弓,随手挽缰牵过战马,足尖一点便翻身上鞍。
姜槐抬手稳稳接住角弓,心中已然会意。
不再迟疑,同样足尖蹬地翻身上马,缰绳一紧,随着那道身影,向着漫野漫天的绿意策马冲去。
两骑并驰,风卷草浪,马蹄踏得新绿翻飞。
少年将军控缰俯身,身姿贴紧马背,姜槐亦同步伏身,两马奔势如一。
无需示意,两人默契反手取箭,搭弦、扣指、满弓,一气呵成,动作分毫不差。
奔马未停,两道身影同时松指。
双箭破空,齐啸而出,于疾驰中精准钉入远处草靶,箭尾震颤。
戎车既饬,弓矢斯张。
薄伐猃狁,至于西疆。
执彼虏王,献捷庙堂。
王师烈烈,威震四方。
漫山遍野的汉骑纵声高歌,声浪掀动祁连长风。
银甲与道袍并肩驰骋于奔涌的绿意里,这一刻的苍茫山野,属于少年。
箭矢一支支射出,靶心接连被洞穿,少年人的笑声混在风里,肆意又鲜活。
直到又一轮拉弓时,姜槐指尖刚扣住弓弦,忽然瞥见前方的草靶变了模样。
原本的木靶,不知何时竟成了一个个被捆绑着的人,衣衫褴褛,面色狰狞,被缚在木桩上,挣扎着发出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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