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大道朝天,各行其路(1/3)
赵魁打没打过老头?
当然打过。
他可不是电视剧里西装革履,叼着雪茄,看着彬彬有礼,有事没事还盘串的那种黑社会头头。
他年轻时,悍匪谈不上,但妥妥的刁民一个,打个老头算个屁。
别说年轻的时候了,就是蹲号子期间又如何?
该呲牙呲牙,该炸毛炸毛,小旭也就关了两三天禁闭而已,他那时候基本上是禁闭室的常客了。
否则腿也不会被打瘸了。
哪怕后来沉寂了一段时间,但在初见姜槐之时,竟也应激似的起了杀念。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纵然他后来对姜槐还挺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了。
好人是做不到用一根弓箭把人脖子捅个对穿,还和没事人一样的。
前者可以用形势所逼来解释,但后者……
不过现在,他看着眼前的老头,方才心中升腾起的戾气骤然间偃旗息鼓。
不仅仅是因为这老头刚才露了一手,而是这老头那句话说完,抬眼朝他望了过来。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眼神?
明明含笑,却像是两把尖刀,瞬间把他整个人切开,从内到外审视了一遍。
赵魁心里忽然打了个激灵,就像学生见到老师一样。
他不知道这老头是谁,更无法想象现在眼前的可不是老师,而是传说中的天师。
天师天师,合乎天道的老师、代天宣化的宗师。
还是四大天师之中最看重忠孝廉谨的一位。
兴风作浪的蛟龙都能斩了,别说一刁民了,就算没飞升的时候,人家也是一地父母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见。
老头一手收钱,一手交货,留下一句“一路向西”后,便摆摆手,自顾自离开。
赵魁哪还敢问为什么,趁着天色未亮,调转马头,径直一路西行而去。
他这些天一直是昼伏夜出。
这茫茫草原一望无际、无遮无掩,白天实在太容易被发现。
事实证明,他能活到现在、跑到这里,全得益于这一正确决策。
现在他依旧如此,跑了一阵子天光放亮,便寻了处地方藏着。
人好藏,马却不好藏。
这玩意虽然不用加油,但要吃草啊,他只能让这马自己翻草根吃,看它离的远了,便给唤回来。
想想这胭脂也是遭了老罪了,机关单位食堂吃了大半辈子,何曾吃过路边摊?
要是春夏天也就罢了,算是换换口味,可这大冬天的,别说草,连草根都费劲。
刨了老半天才勉强吃上一口,还满嘴都是泥,还有心思玩“人头马”的梗,它都想来一句草泥马~
这也是那支路过的自驾游车队只看见孤零零一匹马而不见人的原因。
等到天黑,赵魁便再次往西而去。
根本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只知道一路往西。
等天色再次亮起时,才发现原本就因冬日而稀疏的草原已经被大片裸露的戈壁与青灰色砾石取代。
地平线被一道冷峻、光秃的山棱线切开,山尖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晨光里泛着冷白。
他不知道那是柴达木雪峰,也不知道山的那边就正式进入柴达木了。
他只知道脚下的土地越发干燥坚硬,风里都带着沙粒,天地辽阔得吓人。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挺不住了。
饿,已经感觉不到了。
只感觉头晕、眼花、肌无力……
他都快忘了已经多久没吃过一次正经东西了,上次,好像还是在军营食堂。
要知道多吃一点好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勉强能藏身的小树林,他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躺在地上,半天都不能动。
说是小树林,实则不过是几丛耐寒的祁连圆柏,稀稀拉拉扎在戈壁滩上,连成片都算不上。
赵魁躺在地上,斜眼瞥了一眼依旧睡的正香的姜槐,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妈的,老子都说了带点牛肉干,你非不带,现在你自己睡爽了,老子怎么办?”
他没抱怨自己因姜槐而陷入这等惨状,只埋怨姜槐当时不肯带牛肉干。
不管他脾性如何,至少对姜槐的这份情义是没得挑的。
“骂”完之后,赵魁又把目光投向一旁同样蔫头耷脑的胭脂。
这家伙原本加的是“98号”汽油,现在连“92”都加不满,还满负荷运行,能不蔫头巴脑嘛!
他在暗自掂量,想着能不能和捅死那人一样把这马捅死。
什么军马不军马,就是天上的龙肉,到了这种地步,就只是口粮而已。
反正继续往西全是戈壁,想找根草比在秃子头上找根头发还难,要马也没用了。
哪知道胭脂忽然咧了咧嘴,就是很人性化的咧了咧嘴,露出两颗黄黄的大板牙,鼻子里喷了喷气,眼神里全是鄙夷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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