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朝游德令哈(2/3)
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总是向往着自由与辽阔,而长在这片苍凉辽阔土地上的人,又憧憬着城市里的热闹与繁华。
这让姜槐想起了摄影小哥,嘴里絮絮叨叨,
“也不知道他家的小丫头如今怎么样了,应该快办满月酒了吧?
师父,满月酒要随礼吗?随多少合适?
不对,师父,我们一毛钱都不剩了!
那津贴啥时候才能到啊?”
师父只是听,并不说话,忽然伸手,一把搂住身旁还在叽叽喳喳的姜槐,身形往后轻轻一拧,抬手比划了个剪刀手。
姜槐正说到顶配哥做饭的的手艺有多棒,一脸懵,
“怎么了?”
“没什么。”
师父微微一笑,说完便松开手,照旧慢悠悠往前走去。
姜槐疑惑的看了看身后,没察觉出什么异常,也不再理会,三步两步跟上,继续絮叨。
与此同时,街边一家瑞幸咖啡靠窗的位置,一个留着长发的青年看着相机上的取景框,和姜槐一样满脸懵逼。
他本是想拍德令哈清晨的街景与远处柏树山雪线同框的风光,西北风情衬着天边淡青色的雪山轮廓,正是他想要的边城景致。
可刚按下快门,画面里却突兀闯进了两道模糊的人影。
其中一道稍显清晰,是位身形清瘦的老人,身上竟穿着一身道袍。
另一道则虚得厉害,像镜头失焦拍糊了一般,只剩一团淡淡的虚影,隐隐约约能看出个人形,好像也穿着道袍?
更奇怪的是,那道袍老人还抬手比了个的剪刀手,好像知道自己入境了。
“可是……”
长发青年睁大眼睛朝着画面里的位置望过去,方才相机里出现人影的地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奇怪……”
长发青年嘀咕一声,想要删除重拍,手指刚点到删除键,又改变了主意。
这也挺有趣的不是?
风,又起。
师徒俩乘风而来,又乘风而去。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碗尕面片。
想吃也吃不到嘴啊主要。
德令哈的街头终于恢复几分清净。
“任务有眉目了吗?”
“哪有这么简单,师父你是不知道,这些任务都弯弯绕绕的,向来都不是字面意思,有一次让弟子冰钓……”
“停停停,接下来去哪?”
“那我想想……”
姜槐哪里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回春回春,看着应该是和春天有关。
可从高空俯瞰,桃红柳绿那是不敢想,可就连一丝像样的绿意也害羞的不肯露面。
天地只剩几抹冷色。
大片大片的灰褐色为底色,广袤戈壁干裂粗粝,无边无际。
中间点缀着几处雪白的盐滩,仿佛是画师不小心把白色染料滴落其上。
最显眼的,是一抹瑰丽的蓝。
幽静,深邃,泛着淡淡的青,好像是一颗硕大的蓝宝石。
哈拉湖,地球最后一滴蓝眼泪。
而湖边那连绵的雪山,便是女人纤细的脖颈,覆着终年不化的素白绒雪,清冷孤绝,静立在天地尽头。
就在这名为《荒寂》的画幅之中,突兀的立着一根笔直的柱子。
顶端亮得刺眼,亮得都有些不真实。
柱子周围密密麻麻铺开一圈圈镜面,看着竟像一座森然大阵,把漫天阳光都死死锁住,齐齐反射集中到这根尖柱上。
如果说那幽蓝的哈拉湖是美人的天然宝石项链的话,那这玩意则有点像美人插在发间的人工钻石发簪。
这是我国首座、全球第三座商业化运行的熔盐储能塔式光热电站,也是柴达木盆地著名的"人造太阳"科幻地标。
姜槐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但凡靠近一步,绝对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于是扭头看向师父,
“师父,看,人造阳神。”
“滚犊子。”
师父大怒,“再废话把你绑上去晒足九十九天,你小子到底想好去哪了没?”
姜槐嘿嘿嘿的笑,一指那颗“蓝宝石”,
“想好了,就去那!”
“哦?”
师父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汪湛蓝就是满目的雪白,毫无半点春色可言。
“为何去那里?”
“看到了几个朋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