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春(1/3)
这边师徒俩忙着撸猫,那两边可就惨喽!
先说赵魁。
那真叫一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烟袋锅子只能保证他一条小命无臾,但饿还是饿,累依旧累,眼前的黑那是真的黑。
这也就罢了,每次饿的受不了想着来上一口的时候,还要挨一顿毒打……
他本可以忍受黑暗,但忍受不了黑暗里金星乱绕啊!
这特么谁受得了?
有时他被打的怀疑人生,心说自己什么时候揍过这么多人?
以前没觉得啊!
搞的他和天生魔丸一样,生下来不哭不闹,狞笑一声,照着产婆的眼眶就是一电炮。
更折磨他的是,疼也就罢了,后来不仅疼,还痒。
浑身钻心的痒,十级脚气的那种,恨不得用抛光机打磨才好。
出了那片林子,就是一座山。
不是先前看见的柴达木雪峰,那玩意太高了,而且也不是西面。
这座山虽说也不矮,但山体也陡峭得近乎直削。
刚开始还能看见青灰色的裸岩,走着走着,石缝里便开始出现积雪,白一块灰一块。
背阴处的直接就看不见岩石了,雪白一片,不知道是哪年的老雪。
寒风顺着陡峭的沟壑吹过来,用赵魁的话来说,那真是呜呜渣渣的。
更麻烦的是,到了半山腰,胭脂也开始步履蹒跚,有时候踩到冰面,四蹄打滑,各忙各的,和溺水了一样一阵扑腾,看着可搞笑,这也是他路上唯一的乐子。
就这么一步一踉跄,饶是他常年待在王朗那种高海拔地方,也有些受不了了,直接找了个背风处朝地上一瘫,心说爱尼玛谁谁,老子不干了!
可骂完没两秒,他又横着脖子昂着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姜槐,还是挣扎着起身给抱了过来,像小女孩摆弄洋娃娃一样放好。
倒也不是良心发现,怕姜槐受风生病,主要是这具肉身比较暖和,挨得近不冷。
把“暖宝宝”放好之后,赵魁这才舒舒服服躺下。
结果这一躺,好像躺到了狗屎,“唰”的一下重新坐直。
他看见了一个东西!
方才眼角余光一扫,竟然冷不丁瞥见不远处陡峭山壁下,缩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不是硬邦邦的岩石,更不是哪个没素质的登山客扔下的包裹帐篷,那玩意圆墩墩地蜷在那儿,乍一看跟块被风刮落的土疙瘩似的,糊在雪地里毫不起眼。
可他赵魁是什么人?
常年在深山野岭里摸爬滚打,对山野生灵的敏锐程度,丝毫不亚于盘旋在高空的猛禽。
就那么随意一扫,他便认准了那玩意是只动物,只是隔着风雪与距离,一时半会儿瞧不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管它是个什么玩意儿,总比饿着肚子强上百倍。
头也不疼了,腰腿也不酸了,眼前也不黑了,一个骨碌爬起身朝那边窜去。
心说这肯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挨了一路的大棍,总算给颗甜枣了。
走近一瞧才看清,这玩意儿居然是只羊,还是他认识的品种——岩羊!
一身青灰色的毛,跟这山上的石头色儿几乎一模一样,往这儿一趴,若不是他眼神好压根找不着。
一条深黑背线从颈后直拖到短尾,腹部、屁股蛋子和四肢内侧却是雪白雪白,像给黑灰的身子镶了圈白边,尾巴尖还点着撮黑毛,在风雪里轻轻扫着。
头上长着俩直溜溜的角,不像别的羊打卷,就跟两把小短刀似的,看着硬邦邦的。
如果是羚牛的外号是“杀人王”的话,那这玩意的外号就是“跑酷大师”。
岩羊能在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看着和贴在上面的画似的,视地心引力于无物。
真叫一个牛顿看了流泪,阎王看了心碎,哪怕是海拔3500米的峭壁也能跑出30公里的时速。
当然,淹死的都会水的。
这玩意也有很多摔死的,大概300只里就有19只死于专业不精。
赵魁上一份工作的保护对象之中就有这玩意,时不时就能捡到一只,但是不能吃,还很麻烦。
得现场保护→立即上报→专业处置→检疫/无害化→档案留存,总之绝对不能自己处置。
但今个一看,立马就笑了。
好家伙,天上掉馅饼啊这是,还是肉馅的!
这种时候,管你是几级保护动物,到俺老赵的肚皮里走流程去吧!
正想重操旧业,来一个烤全羊,谁知刚轻轻扯了一把,这玩意竟慢悠悠活了过来。
肚子开始轻轻起伏,原本闭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一对眼珠黑溜溜的,直勾勾的和他对上。
如果说之前的被揍,他还能像老时年间天津混混耍滚刀肉似的认了,那这双眼睛无疑是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别,别这样,求你了,你已经死了,老子等会穿上道袍给你念一会善善善行不,你快死吧,别他妈盯着老子看!!!!”
最后一句,赵魁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快要崩溃了。
一方面是饿的。
另一方面,是这双眼睛。
对于他此刻的状态来说,这已不是能用雪上加霜来形容的了,这无异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姜槐身旁,二话不说把人往背上一扛,又死死拽住胭脂的缰绳,拼了命地往前疯跑,头都不敢回一下。
可没奔出几步,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前的白雪已经变成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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