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1)
每天晚上我就缩在牛棚里,看着村里一个个男人进出娘的房间,听着娘压抑破碎的哀鸣。
一次她弄伤了村长的儿子,童贵赔了好些钱,他一气之下就砍掉了娘的手脚。
“侯爷肯定早就忘了你们娘俩。留着你这手脚有什么用?反正躺着也能给老子下崽挣钱!”
那时我才知道我的爹是权倾朝野的侯爷。
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我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尽力气,踉跄地站了起来。
我抬起袖子,狠狠擦掉糊住眼睛的血和雨水,冲着马车里看戏的林柔喊:
“听说你是我娘闺中最好的手帕交。当年你父通敌抄家,女眷没入教坊,是我娘典当嫁妆,舍下脸面把你赎了出来。”
这话一出,林柔捏着绣帕的手指攥得发白。
“啪!”
一道凌厉的鞭影,将我狠狠抽在地上。
那身宽大的乞丐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
萧绩握着鞭子,胸口剧烈起伏。
“放肆!柔儿是你的姨娘,是长辈,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妄议长辈是非!”
我趴在泥里,却盯着那鞭子笑出声。
娘说过她曾求过高僧,用天山蟒皮、浸了三年药酒制成一个九龙鞭送给了我爹。
愿他持此鞭,荡尽天下不平事,护佑黎民,也护佑我们母女。
如今,这鞭却打在了她亲生女儿身上。
我红了眼,不是哭,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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