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江湖阴阳榜（1/3）

京城之东，有一座气派宅院，远近闻名。

宅主张谦，一生乐善好施，修桥铺路、赈灾济贫，从不吝啬。城中百姓感念其恩，皆尊称他一声——张大善人。

这一日，张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城中名流、商贾掌柜、亲友乡邻纷纷登门，一派热闹景象。

原来张大善人年近半百，方得麟儿，今日正是小儿百日之宴，故而大摆筵席，答谢四方。宾客虽众，人心却各有盘算，有人真心道贺，亦有人暗藏机心。

只见张谦身着大红锦袍，满面喜色，亲自在门前迎客。不多时，一顶软轿停在府外，轿中缓步走出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

张谦连忙上前拱手笑道：“刘老肯赏光，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老者哈哈大笑：“张老弟喜得贵子，老夫岂能不来？何况早闻府上厨艺冠绝四方，今日定要一饱口福！”

“刘老说笑了，请入内上座。”

二人并肩步入正厅。

前院宾客盈门，后院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丫鬟仆役往来穿梭，最紧张繁忙之处，当属张府后厨。

十几名下人各司其职，洗菜、备料、打下手，全都围着一人打转。

灶前掌勺的主厨，名叫叶守灶。他出身厨艺世家，祖上曾为官家私厨，一手家传刀法出神入化，更兼祖传粗浅内力，能将武功与厨艺融为一体。只可惜家道中落，又遭人妒忌陷害，被酒楼逐走。危难之际，是张大善人收留了他。叶守灶感念恩德，自此一心效忠，厨艺更是精益求精。

“小王，鸡要洗三遍，虾用酒腌好再切！”他额上渗出汗珠，低声嘟囔，“叶晨这臭小子，买个菜也磨磨蹭蹭，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话音刚落，两道小小的身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师傅，我们回来了！”

正是从茶楼归来的叶晨。

叶守灶斜他一眼，故作严厉：“臭小子，也不看今日是什么日子！耽误了宴席，仔细我罚你！”

一旁红菱连忙上前打圆场：“叶大伯，您别怪叶晨哥，他为了找您要的稀罕食材，才耽搁了时辰。”

叶晨冲红菱投去感激一笑。

叶守灶脸色稍缓，沉声道：“快去洗手换衣，过来搭把手。”

叶晨应声而去，片刻便已收拾妥当。红菱笑道：“叶晨哥，我帮你打下手。”

叶守灶开口：“做——众神饮酒。”

叶晨走到案板前，将一块嫩白豆腐浸入清水，右手握住一柄小巧刻刀。刀光在水中流转翻飞，灵巧如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