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不幸入虎口(1/3)
慕容砚自幼深居简出,从未踏足江湖风雨,根本瞧不出眼前这人的武功深浅,只得躬身抱拳,礼数周全:“多谢高人相救,在下没齿难忘。”
可话音刚落,沈寒踪便发出一阵嘿嘿怪笑,嗓音嘶哑粗粝,如同破锣相撞,刺耳至极:“小乞丐,我可不是救你。身上但凡有值钱物件,趁早乖乖交出来,否则,你会死得比那边那具尸体还要难看百倍。”
慕容砚心头一紧,转头望向身旁横躺在地、早已没了气息的天山弟子,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至头顶,方才明白此人绝非善类,竟是个狠辣无情之辈。他强压心头惊惧,低声回道:“前辈看我这般衣衫褴褛的打扮,哪能有什么贵重之物。”
沈寒踪面色骤然一沉,眉眼间阴鸷如冰,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人刺穿:“你若只是个寻常乞丐,天山弟子怎会平白无故追猎于你?你怀中那破布裹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待慕容砚开口答话,他手腕倏然翻转,出手快如鬼魅,身形一晃便欺至近前,一把夺过慕容砚身后布包。
破旧的麻布被随手扯开,一柄青龙长剑骤然出现,剑身寒光流转,凛冽剑气扑面而来。
沈寒踪垂眸瞥了一眼长剑,指尖轻拂过剑刃,微微颔首:“倒是柄品相不错的良剑。”
慕容砚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开口恳求:“此乃先父遗物,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念想,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从今日起,这剑归我了。”沈寒踪冷声打断他,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若不出手,你此刻早已身首异处,拿你一把剑抵命,并不算过分。”
慕容砚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本以为侥幸从天山弟子手下逃出生天,哪知竟是刚离虎口,又入狼窝。眼前这个沈寒踪,心思比追杀他的天山弟子更加阴鸷,手段也更为毒辣。
沈寒踪却没理会他的情绪,目光灼灼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上下端详,缓缓开口追问:“你一身破烂不堪,却身怀这等良剑,天山派又为何不惜余力地追杀你?”
慕容砚不愿多言家世,却也不敢隐瞒,只得低声如实道:“实不相瞒,在下曾家世显赫,不幸遭奸人所害,如今家破人亡,只剩这一柄佩剑相伴。”
沈寒踪眼珠转了转,心中盘算片刻,淡淡开口:“我平生只爱三样东西——武学秘籍、灵丹妙药、神兵利器。你这柄剑虽算得精良,却也称不上世间顶尖,不足以报我这所谓的救命之恩。”
慕容砚心下一沉,已然察觉对方所求不止于此,强作镇定问道:“前辈究竟要我如何?在下如今实在是一无所有。”
沈寒踪忽然咧嘴狞笑,笑容阴森可怖:“嘿嘿,你对我,还有点用处。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一趟。”
慕容砚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粗糙大手便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发髻,猛地向上一提。
不等他挣脱,沈寒踪已然纵身而起,身形矫健如惊鸿掠空,带着慕容砚朝着竹林外飞速飞驰而去。
慕容砚只觉得头皮欲裂,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可被对方牢牢制住,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其带着自己疾驰。
沈寒踪轻功卓绝,不过片刻功夫,便冲出竹林,落在一处荒山脚下的简陋茅舍之外。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飞身落地,一脚狠狠踹开破旧柴门,随手将慕容砚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
慕容砚闷哼一声,发髻缝隙间已然渗出血丝,浑身剧痛难忍,疼得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紧牙关,强忍周身痛楚,心中早已将这歹人暗骂千万遍,可如今性命全然操于人手,即便满心不甘,也只能忍气吞声。
挣扎着抬眼,慕容砚沉声问道:“前辈带我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沈寒踪斜睨他一眼,语气戏谑又阴冷:“怎么不叫高人了?识相点,乖乖叫高人,我听着顺耳,或许还能少让你受点罪。”
慕容砚咬碎牙往肚里咽,终究是低头道:“不知高人带我来这荒山野岭,有何吩咐?”
“这才听话。”沈寒踪面露满意之色,“此处偏僻至极,数十里内荒无人烟,正是我藏身修行的绝佳之地。”
慕容砚心头瞬间一紧,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连忙哀求:“那留我在此,又有何用?求高人高抬贵手,放我离去。”
“放你?”沈寒踪缓缓摇头,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奴仆。你若敢逃,敢在我面前耍任何花样,我便亲手拆了你的每一根骨头。识相的,就乖乖留在此处,陪我练功。”
慕容砚闻言,心瞬间沉入无底谷底,周身被无尽的绝望包裹。他清楚知道,自己如今已是笼中之鸟、釜底游鱼,即便插翅,也再难飞出这歹人的掌控。
沈寒踪见他面露绝望之色,也不多言,随手探出两根手指,快准狠地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让他动弹不得,随后又取来粗麻绳,将他浑身捆得结结实实,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将背上的一个破旧包裹放在木桌之上。
他缓步走到桌前,动作缓慢却郑重地缓缓解开包裹。
一方寒玉嵌银丝方盒静静呈现在眼前,盒身冰纹流转,色泽莹白如冻雪,泛着幽幽青蓝寒光,即便只是远远看着,也能感受到一股侵骨寒气,令人心神不由得微微发颤。
沈寒踪伸出手,反复搓了搓,眼中瞬间涌起狂热的光芒,激动得放声大笑:“一路被天山那群狗贼追杀,颠沛流离,今日终于能安心修炼这镇派绝学……哈哈哈!天助我也!”
这方寒玉盒,配着天山独传的冰纹机关锁,锁内还藏有自毁禁制,若是用外力强行破开,必定会引动寒气,直接将盒内秘籍崩碎。锁芯精妙绝伦,除了天山本门的冰玉钥匙之外,无论蛮力、暗器,还是寻常开锁巧器,全都无用。
可沈寒踪显然早有准备。
只见他袖中微微一抖,指尖拈出一枚细如牛毛的寒铁丝簧——这乃是昔年鬼斧堂末代传人所铸的无形钥,号称专破天下各类奇锁。
他指尖灵动轻旋,将丝簧缓缓探入锁孔深处的细密纹路,一缕内敛暗劲轻轻吐出。
只听一声几不可闻的“嗒”轻响,冰纹锁芯次第松开,寒玉盒缓缓开启,全程半分凶险寒气都未外泄。
慕容砚在一旁看得心惊不已,他尚且不知,这一枚细小微物,早已是江湖机关术的绝响。
沈寒踪见他一脸惊愕神色,心中更是得意万分,笑着开口:“小乞丐,今日我心情大好,算你走运,也让你开开眼界,见识见识真正的江湖至宝。”
说罢,他一把揪住慕容砚的发髻,强行将他拽到木桌前,伸手掀开了寒玉盒盖。
盒内铺着一层雪白的冰蚕丝绒,质地柔软,既能防寒又能隔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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