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相遇峨眉山（1/3）

慕容砚独闯慕容镖局分号，将其内尽数覆灭，取了自身长剑，戴上斗笠，便纵身一跃，飘然而去。

他趁着月色一路潜行，片刻后便行至峨眉山下，忽闻前方传来争执吵闹之声，当即屏住气息，身形一纵藏入茂密深草之中，指尖拨开一丝草缝，暗中窥探前方动静。

只见三名峨眉弟子手持长剑分立三处，将一名倒地女子团团围住，剑刃寒光隐隐，气氛剑拔弩张。

那被围困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现任峨眉掌门凌清漪早年亲自带走、收入门下的入室弟子——红菱。

其中一名弟子望着红菱，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意：“师妹，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哈哈哈。”

红菱撑着地面起身，目中噙满泪水，满心不解：“大师姐，红菱从未有半分得罪你的地方，为何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我？”

红菱口中的大师姐，法号静鸷。她身形枯瘦如竹，一身月白道袍早已洗得发灰，却偏偏将领口勒得极紧，透着一股偏执的紧绷感。一张狭长马脸，颧骨高耸突兀，细眉倒竖，宛若两道淬了毒的冰针；眼窝深陷，眼珠却分外外凸，发髻梳得高歪，头上仅簪着一根寒铁簪，周身气质刻薄阴鸷，毫无名门弟子的温婉气度。

静鸷冷笑一声，语气满是怨怼：“你是没直接得罪我，可自你入了峨眉，师父对你百般疼爱、另眼相看，我这般苦心修习、为门派操劳多年的大弟子，反倒被师父日渐冷落，你说，此事与你毫无干系？”

红菱眉眼温顺，轻声辩解：“师父向来对众弟子一视同仁，大师姐怎能在背后这般非议师父？”

“一派胡言！”静鸷厉声呵斥，全然不顾身份，“我且问你，师父的至宝黑莲断水剑，可是独独赠予了你？我峨眉诸多弟子，谁曾有过这般殊荣？”

身旁两名跟风的弟子，也立刻跟着出言附和，句句针对红菱。

红菱垂眸望着手中长剑，一时无言，满心委屈。

“自你入门，师父对我们一众师姐妹愈发冷淡，传授武功也只是敷衍了事，唯独教导你时，语重心长、耐心至极，你扪心自问，这世间哪有这般公平之事？”

红菱眼眶更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自幼身世凄苦，师父只是怜惜我身世可怜，才多照拂几分，不想竟让大师姐心生芥蒂。”

隐于草丛中的慕容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摇头：这姑娘实在太过心善，眼前之人分明是嫉妒成性、故意寻衅找茬，她却还一味退让讲道理，根本是对牛弹琴。

静鸷见她这般模样，更是怒火中烧，恶声喝道：“少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可怜模样！你不过是刻意博取师父同情，才夺得师父偏爱，我们早已看你不顺眼！”

红菱泪眼婆娑，依旧放低姿态：“大师姐，红菱向来对您敬重有加，求您看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莫再为难我了。”

静鸷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冷声道：“若不是师父一直护着你，我早已将你逐出峨眉！如今师父闭关修炼，再无人能护你周全，识相的就立刻滚出峨眉山，若非要逼我动手，休怪我不顾同门情谊，辣手无情！”

红菱缓缓站直身子，原本含泪的眼中，骤然泛起坚定之色：“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恩重如山，我绝不会离开峨眉！大师姐，你因嫉妒师父疼我，自师父闭关后便对我百般刁难，可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走！”

静鸷眼神瞬间变得阴森可怖，咬牙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