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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见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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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月的车驶上高速的时候,天还没亮。路灯在两侧飞速后退,像一串被拉长了的、正在坠落的流星。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席斯言的消息——“到临东给我电话。”只有六个字,但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临东市局的人已经在等她了。一个叫林队的刑侦副大队长,四十出头,头发花白,眼袋很深,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他站在门口抽烟,看到云曦月下车,把烟掐灭了,迎上来。“云法医,顾远最后出现的地方,在东郊的一个村子里。走吧,我带你过去。”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上了车。云曦月跟在他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临东市区。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条干涸的河边。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开过去的时候,扬起一片黄色的灰尘。顾远住过的房子在村子的最东边,是一栋红砖砌的平房,屋顶的石棉瓦塌了一半,用塑料布盖着。门是木头的,漆面剥落,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被虫蛀过的木头。门锁着,锁是新的,亮银色,在灰扑扑的门上像一颗崭新的、还没被拔掉的牙。林队叫人来开了锁,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暗,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照在地面上,像一道细细的、苍白的裂缝。地上有脚印,很多,有大有小,有新有旧。最新的那串,从门口延伸到卧室。云曦月沿着那串脚印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卧室里更暗,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墙。她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苍白的、细长的口子。地上有一张床垫,脏兮兮的,上面有深色的印子,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又干了,反复很多次。床垫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盏台灯,一个水杯,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桌子下面有一个纸箱,纸箱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顾远。不要扔。”字迹潦草,急促,像一个人在奔跑时留下的脚印。跟传单上的字迹不一样。这不是顾远写的,是另一个人。是顾逢。他来过这里。在顾远失踪之后,在他消失之前,他来过这里,看了这些东西,在纸箱上写下这行字,然后走了。

云曦月蹲下来,打开纸箱。里面是照片。不是拍立得,是打印的,普通的A4纸,彩色的,有些已经褪色了。每一张都是同一个人——顾逢。不是现在的顾逢,是三年前的,脸还没有被毁掉的顾逢。他站在各种地方——在游乐场,在公园,在商场,在学校门口。他在笑。他的脸是完整的,额头,眉骨,眼睛,鼻梁,颧骨,嘴巴,下巴。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到像是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在看镜头。他知道有人在拍他。他在对着镜头笑。那个镜头后面的人,是顾远。他在拍他。在顾逢还不知道的时候,在顾逢还在笑的时候,在顾逢的脸还没有被毁掉的时候,顾远就已经在看着他了。在望远镜后面,在相机后面,在每一张照片的后面。他在等他。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让他变成小丑的时机。

云曦月把照片一张一张地看完,放回纸箱,盖上盖子。她站起来,走出卧室,走出屋子,走到阳光下。阳光很刺眼,她眯起了眼睛。林队站在门口,手里又点了一根烟,烟雾在他的脸前飘散,像一层薄薄的、灰色的纱。

“云法医,这个村子后面有一条河,干了很多年了。河床里有沙子,有石头,有杂草。我们的人在河床里找到了一些东西。”他走在前面,云曦月跟在他后面。河床离村子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河很宽,但水很少,只有浅浅的一层,在河床的中间流着,像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蛇。河床的两边是沙子、石头、枯草、还有——他蹲下来,用镊子夹起一个东西。很小,黑色的,圆圆的,像一颗珠子。但不是珠子,是——纽扣。衣服上的纽扣,黑色的,塑料的,普通的,在任何一件深色衣服上都能看到的那种。但它的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东西,不是锈,是血。

“河床里还有很多,”林队指着河床的各个角落,“纽扣,布片,还有这个。”他从证物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像U盘一样的东西。但不是U盘,是录音笔。黑色的,银色的边缘,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按钮,按钮上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灯已经不亮了。云曦月接过录音笔,看了看,按下开关。没有反应。没电了。她把它装进证物袋,放进口袋里。

“河床里的这些东西,不是最近扔的。是几周前,几个月前,甚至更久。有人在这里扔了很多东西。可能是顾远,可能是顾逢,可能是其他人。我们要把它们都捞出来,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查。”林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他看着那条干涸的河床,看着那些沙子、石头、枯草,看着那些被埋在里面、被水冲过的、被太阳晒过的、被风干的证据。

云曦月回到临东市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把录音笔交给技术科的人,让他们充电、恢复数据。技术科的人用了一个小时,把录音笔里的文件导了出来。只有一个文件,音频格式,时长——四十七分钟。四十七分钟。她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沙沙沙——是噪音,是录音笔在没有声音的时候自动录下的底噪。然后是一个声音,很轻,很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烧过。“我叫顾逢。我在记录。今天是……”日期。三年前的某一天。顾逢的声音。他在记录。像日记一样,每一天,每一件事,每一个人。跟那本笔记本里写的一样,但这不是写的,是说的。他在用声音记录自己。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在说那些事——气球,传单,小丑,倒下的人。他在说那些名字——周海生,彭远,程昔,林远,苏晚亭,何远。他在说那些地点——临东,兆斐,每一个案发现场。他在说顾远。“他在看我。他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在等我做。他是第一个。他是一切的开端。他毁了我的脸,然后让我去毁别人。他是导演,我是演员。他是木偶师,我是木偶。他是镜子里的我,我是镜子外的他。我们是一个人。他不是我的堂兄,他是我的另一半。我左边的脸是好的,他右边的脸是好的。我们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人。他是我的右边,我是他的左边。我们永远不会在一起。他恨我,我也恨他。但我们离不开彼此。他在看我,我在找他。”

四十七分钟。云曦月听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耳机把她的耳朵压得很疼,但她没有感觉。她的脑子里只有那些话,那个声音,那个名字。顾远。顾逢。他们是彼此的一半。一个毁了另一个的脸,另一个毁了另一个的余生。一个在看,一个在做。一个在镜子里,一个在镜子外。他们是一个人。

她的手机震了。席斯言的消息——“临东的事办完了吗?”她打字——“办完了。找到了顾逢的录音笔。他在里面说了很多。关于顾远。关于他自己。关于他们。”她发了出去。几秒后,席斯言回了——“回来吧。我在局里等你。”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发动了车,驶上了回兆斐的高速。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夜色中像一串被点燃的、不会熄灭的蜡烛。

兆斐市公安局的灯还亮着。每一扇窗户都透出光,在夜色中像一颗一颗小小的、温暖的、不肯熄灭的星星。席斯言站在大门口,没有戴帽子,手里端着一杯水,水是温的。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条空荡荡的马路,看着路灯在柏油路面上投下的橘黄色的光斑,看着风把落叶从这头吹到那头,又从那头吹回这头。他看到了她的车。银灰色的,在路灯下像一颗正在滑行的、安静的星星。车停了,她下来了。穿着那件奶黄色的针织衫,头发散了,披在肩上,脸上有疲惫,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到像是能把这条黑暗的马路照亮。

席斯言走过去,把水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水温的,不烫不凉,刚好。“走吧,”他说,“上去说。”他们走进大楼,走过一楼的值班室,走上楼梯。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他们的脚步声一响,灯就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云曦月走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那杯水,水面上倒映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疲惫,她的——她不知道是什么。会议室的门开着,灯亮着,所有人都在。王浩,刘洋,陈飞宇,方晴,孙浩,张伟,赵铁生。他们看着她走进来,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她手里的水杯。

云曦月把那支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顾逢的声音从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沙哑的,平静的,像一个人在念自己的墓志铭。“他是第一个。他是一切的开端……”四十七分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喝水,没有人眨眼。他们只是听着,听着那个声音在说那些事,那些名字,那些地点,那些他们追了几个月的、在黑暗中摸索了几个月的、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反复咀嚼的真相。录音停了。会议室里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的安静。王浩的核桃不响了,刘洋的笔不写了,陈飞宇的键盘不敲了,方晴的名单不翻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救护车的声音,呜呜呜呜,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一个人在哭。

赵铁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一种压到极点的、快要从喉咙里喷出来的、但必须压住的愤怒。“顾远还在兆斐。他没有跑。他一直在我们身边。在望远镜后面,在相机后面,在每一张照片的后面。他在看我们。他在等我们找到他。他在玩我们。”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席斯言走到白板前,在“顾远”两个字下面写了一行新字——“兆斐。还在。”写完之后,他放下笔,转过身,面对所有人。“他不跑,因为他不想跑。他等了三年,等顾逢变成小丑,等顾逢去做那些事,等我们来追。他要我们追到他,要我们看到他,要我们告诉他——你输了。他不想赢。他想输。他想结束。”

云曦月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赵铁生旁边。她看着窗外那片黑暗的天空,看着那些被云遮住的星星,看着远处那些零星的、还在亮着的灯光。“赵局,门卫大爷今天怎么样了?”

赵铁生沉默了一会儿。“没醒。但医生说他的指标在好转。心跳稳定了,呼吸稳定了,血压稳定了。他还在睡。医生说,他可能明天醒,可能后天,可能——下个月。但他会醒的。他答应过我。”

云曦月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了握赵铁生的手。他的手很凉,她的手也很凉。两只手握在一起,像两条不同温度的河流汇合了,短暂的相遇之后,没有分开,而是继续交握在一起。她松开手,走出会议室,走下楼梯,走过一楼的值班室,走过那扇她每天进出的大门,走过岗亭。岗亭里还是空着的,那把椅子还是空着的,那四顶帽子还是靠着椅腿。她站了一下,然后推开岗亭的门,走进去,坐在那把椅子上。椅子很矮,她的腿蜷着,膝盖顶着墙。她拿起那杯茶,杯子的漆面已经磨得发亮了,杯底有一层厚厚的茶垢,像一个被反复使用的、永远不会被彻底清洗干净的容器。她没有喝,只是端着。端了很久。然后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出岗亭。

她还要回去。回到实验室,回到显微镜前,回到那些数据里。她要在那里找到顾远。在他灭掉下一个之前,在他消失之前,在他把自己变成最后一个红鼻子之前。

第二天早上,临东那边传来了一条消息。顾远在三年前失踪前,曾经在一个论坛上发过帖子。论坛是一个很小众的、关于面具和道具制作的爱好者社区。他的用户名是“右边”。他发的帖子不多,只有几条。最后一条,是在他失踪前不久。帖子的标题是——“我要做一张面具。不是戴在脸上的,是戴在心里的。谁能帮我?”没有人回复。那篇帖子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人看过。但它的痕迹还在,在服务器的某个角落里,在一堆被遗忘的数据中,在一张被时间覆盖的、快要消失的网上。陈飞宇把它找了出来。帖子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我要让一个人变成小丑。他变成小丑之后,我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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