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三豪杰南来勤王事一硕儒北归痛身亡(1/3)
上回说到郭襄赶回临安,谢太后召去,拟护卫二王东遁,以保大宋血脉,郭襄敦劝谢太后下诏,命各地豪杰勤王。伯颜率领蒙古大军顺江而下,势如破竹,汪立信死节,贾似道被罢官,流放循州,在木棉亭被监押官郑虎臣仗义锄奸,毙命于厕中。
且说临安守卫空虚,太皇太后谢氏临朝听政,不得不发出“哀痛诏”,号召天下四方迅速举兵“勤王”,护卫大宋国土。然北兵势大,各地将领皆都心存畏惧,大都观望,不敢领兵前来。
时任赣州知州的文天祥,接到朝廷颁布的勤王诏书,忍不住泪如雨下。眼见山河破碎,如风飘絮,不能自己。他早就得到梁长老等人的协助,结交各地豪杰,闻听朝廷紧急,急忙派陈继周组织郡中豪杰之士,并结溪峒蛮等草莽英雄,使方兴召吉州兵,联络湖南提刑李芾,共同起兵。众豪杰皆闻声而动,四方响应,不几日,即聚集数万人。文天祥生性豪华,放荡不羁,每逢大小宴会,总是声伎满前。这个时候,深为自愧,痛自贬损,将自己的家资全部散尽,充公作军费,招兵买马。每与好友议及时事,就泪流满面,拍案疾呼道:
“乐人之乐者忧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我等受朝廷俸禄,危难之时,怎能不为朝廷出力,尚留恋于声色犬马之中乎?”
文天祥与妹夫彭震龙等,组建好军队以后,以江西提刑安抚使奉诏入卫京畿。门客刘洙明知时局的动荡与成事的艰难,忧心忡忡地劝道:
“现在元兵三路进攻,势不可挡,所向无敌,攻破长江防线,深入南方,文大人以数万乌合之众去抵抗元兵,无异于驱赶羊群去搏击猛虎!君一向深谋远虑,不会看不到局势的严重性吧?”
文天祥叹道:
“我也深知这个道理,但国家养育天下臣民,已有三百多年,没有国哪有家?现在正值国家危难之时,诏令天下勤王,如果没有一人一骑响应,作为大宋子民,那是何等的难堪,念及于此,我内心深处的沉痛与忧虑,一直都无法释怀,因此自不量力,以身报国,希望普天之下的忠臣义士将会闻风而起。只要我们带着正义之师去守卫疆土,就会成功;如果每人都如此,大功就会告成,那么国家社稷就会保全了。”
文天祥率领义军往临安城进发,来到吉州,朝廷闻报,授文天祥为兵部侍郎,令屯军隆兴待命。
文天祥无奈,只好将兵暂住吉州,上书朝廷说:
“朝廷面临敌军的进攻,持着姑息纵容的态度,而缺乏奋发自强、刚乾决断的忠义之气。愚以为朝廷应该惩治一意投降的求和派,以振大宋将士的士气。”谁知,陈宜中和朝中投降派官员竟说文天祥“猖狂”,“儿戏无益”,书信被截留下来,没有到达圣廷。要他留屯隆兴府,不准来临安。
且说扬州李庭芝接到诏书,不禁心内踌躇,他深知扬州乃临安北部重镇,两淮地区情况更加紧急,现在也面临着蒙古军的进攻,事关重大,不能轻举妄动。然临安危急,不可见死不救,这时,他想起了自己的一个幕僚陆秀夫来。
陆秀夫,字君实,楚州盐城人,生于端平三年(公元1236年,笔者注),他自幼聪明超群,在村塾就读时,塾师对他赞赏有加,称道:
“这百余蒙童之中,独有秀夫为非凡儿。”
陆秀夫七岁便能诗文,喜博览群书,对辛弃疾的《美芹十论》尤为精研,才思日渐敏捷,十九岁时,与文天祥同榜考取进士。后被李庭芝礼聘到他的幕府任职。
陆秀夫的才思清丽,性情沉静,不喜张扬。每逢大小宴会,陆秀夫总是矜持庄重,不多说一句话,众人都觉得他十分怪僻,难以接近,所以很少有人与他交往。但陆秀夫治事有方、稳重干练的才华,深得李庭芝的赏识和器重。一直主管机宜文字。此时元兵势如破竹,李庭芝的幕僚纷纷辞去,独陆秀夫仍然一如既往地工作,李庭芝觉得陆秀夫是一个难得的忠义之士,朝廷正需要这种人才去力挽狂澜,于是修书一封,着陆秀夫率领一支军队去支援临安城。
陈宜中见陆秀夫有李庭芝的举荐,不敢怠慢,擢拔他在枢密处参赞军务。
郢州张世杰,接太皇太后勤王诏书,寻思蒙古大军已经越过长江天险,郢州成为一座孤城,不如弃之,入援临安,庶几可以与元兵一较高下。也毫不迟疑,率领本部人马,星夜奔驰,赶赴临安,途中收复了饶州。
参政陈宜中,怀疑张世杰原是金将张柔的部下,张柔降元后,张世杰率部投宋,从元军来归降的人,害怕他另有图谋,不加信用,把他部众更换,陆秀夫从扬州带来的军队,归他统带。
郭襄此时暂居深宫,颇觉无聊,每日里按时用膳,准时参拜谢太后后,就留在房中,不敢舞刀弄剑,怕惊动旁人,便独个儿练习南海神尼传授的“佛手掌”。按照《九阴真经》的练功法门,结合觉远和尚念诵的半部《九阳真经》,自己揣摩,竟将体内元气融会贯通,内气可以自由运行四肢百骸。短短数个月,郭襄的武功又更进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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