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临安危机朝中萧条宋室暗弱侠女写榜(1/3)
上回说到郭襄出宫,巧救文天祥,得知文天祥草拟御敌良策,满以为朝廷会因此重用贤能,以图东山再起,岂料朝廷竟以文天祥迂阔,拜为平江知府,驰援常州未果,又命其驰援独松关。元军势如破竹,陈宜中等贪生怕死,惟愿投降以保性命。
且说文天祥率部又奔回临安,与张世杰等一班文臣武将商议,咸淳状元陈文龙,最是激烈,对张世杰和文天祥道:
“宋家天下,被人坏了,今无策可支。愿张将军和文大人收拾残兵,出关一战,大家死在一起,报国足矣!”
文天祥认为敌势太强,难以抗衡,主张先入闽、广,再图匡复,便道:
“淮东仍能保存,福建、两广土地人口尚众,倘若能集此力量与北兵血战,胜负尚未可知。再命淮师截敌后路,国事或尚可为。”
张世杰深以为然,便与文天祥联合写疏入奏宋廷,陈宜中因谢太后曾经问起过文天祥奏章之事,不敢隐瞒,立刻将奏章呈送入内廷,给太皇太后看,奏道:
“这些都是些猖狂小儿不顾大局的一面之词,今臣欲保留宗庙社稷,与北兵媾和,所以臣以为兴王师抵抗北兵之事,务宜慎重,千万不能惹北兵怒气。”
左丞相留梦炎溜走,谢太后早已六神无主,外事只有听任陈宜中摆布,陈宜中是一个狂妄自大、欺世盗名的两面派,竟将文天祥的奏议压下,严令文天祥和张世杰等不可轻举妄动,又因文天祥等人一再请求出兵,陈宜中借太皇太后之命,让文天祥留在军营,不许朝见,致使宋廷错失一次次抵抗的良机,终于陷入了一个万劫不覆的深渊。元军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各处守将风声鹤唳,争相弃官逃亡。一班忠臣义士徒唤奈何,唯有叹息而已。文天祥忧急于心,报国无门,唯有借酒浇愁;陈文龙痛心疾首,便以母老乞求归养为辞,隐归莆田故里。
陈宜中见文天祥与张世杰等人被压下,便命工部侍郎柳岳,奉表至元军通好。柳岳行至无锡,求见伯颜,且泣且请道:
“新君年幼,尚在守丧之期,自古礼不伐丧,贵国为何兴师?况前此失信背盟,都是出自贾似道一人之手,今贾似道已伏诛,贵国应该没有理由兴兵了。”
伯颜拂然大怒道:
“你们朝廷拘禁我国信大使,执戮我行人,所以兴师问罪。从前钱氏纳土,李氏出降,都是你们朝廷做出的先例。更何况你们的朝廷是从小孩子手中抢到的,现在又在小孩子手中失去,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不必再狡辩!”
柳岳无言以对,满面羞惭,悻悻而还。
伯颜率得胜之师,攻入平江,陈宜中更是六神无主,又奏请派遣宗正少卿陆秀夫,及兵部侍郎吕师孟,与柳岳再赴元军媾和,说皇上情愿称侄纳币,否则降称侄孙也可。又秘密嘱咐吕师孟转达吕文焕,乞他通好罢兵。吕师孟是襄阳降将吕文焕之子,陈宜中满以为就此可以达成和议,哪知伯颜仍然不许,陆秀夫等无功而返。
陈宜中没有办法,只好再去请求太皇太后,说只要奉表求封为小国,元廷定然答应。太皇太后哪里懂得这些,早就被陈宜中弄得无所适从,只是涕泣涟涟,毫无成算,任由陈宜中取决。陈宜中于是让直学士院高应松写媾和表文,高应松见已不成体统,断然不允,愤愤地挂冠而去。陈宜中无法,又改派京局官刘褒然匆匆写就,再派柳岳赍表前往,岂料陈宜中的投降行径,引起了朝野大哗,都说陈宜中卖国求荣,激起了忠臣义士的愤怒。柳岳一行走到高邮嵇家庄时,被愤怒的义士嵇耸杀死。
郭襄一日练完功,透过窗棂往外看,正见谢太后神色慌张地回宫,连日里操劳国事,谢太后已经鬓发俱雪,脸上皱纹沟壑纵横,背也明显地驼得厉害,手拿龙头杖,依然浑身颤巍巍,要众宫女左右搀扶着,才能正常移动。
郭襄一见谢太后的形容,想起了自己母亲失去武功的那一段时间,心里很是难过,闪身出来,急忙跑过去拜见.
谢太后见是郭襄,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急命平身,见郭襄英姿勃发,洋溢着蓬勃的气息,与周围这些弱不禁风的宫女相比,更觉得俊逸非凡,心里一动,招手让郭襄搀扶着自己,率领众人往寝宫走去。
郭襄见众人脸上沉重,只有秋儿在不停地指挥着宫娥,谢太后紧绷着脸,似是心事满腹,也不敢多言,默默地搀扶着谢太后走。
来到寝宫,众太监和宫娥跪满一地,迎接谢太后的圣驾。谢太后也没有吩咐众人起身,在众人的簇拥下,似是甫一逃离险境,走进安全地带一般,飞快地拥进了宫门,神情颓然地坐在锦绣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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