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1/3)
高频电磁扫描像针尖扎进太阳穴,陈穗左掌的绿光猛地一跳,铁盒里的种子跟着震了一下。她刚想切断与根系的连接,眼前却黑了。
不是天黑。
是意识被抽走了。
她站在一片灰白的空间里,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四周漂浮着无数碎片——人脸、断手、烧焦的头发、睁到极限的眼球。这些画面不是静止的,它们在动,在尖叫,在重复死亡前的最后一秒。一个孩子被辐射尘吞没时还在喊妈妈,一名战士被机械臂贯穿胸膛时手指还扣着扳机,一群平民在地下通道里互相踩踏,直到最后一个活人也被压成肉饼。
记忆包,全是临终记忆包。
而且数量多得离谱,像是有人把整个人类文明的末日剪成了碎纸片,一股脑倒进她的脑子。
“这不是根网传来的。”她咬牙,试图后退,却发现身体不存在了。这里没有肌肉和骨骼,只有信息流在冲刷她的意识。“是被人塞进来的。”
她认得这种手法——精准定位她的神经频率,绕过共生回路的防御机制,直接往她感知系统里灌数据。普通人早就疯了,但她没疯。她只是冷。
太熟悉了。
当年母亲化成白骨的画面,也曾这样反复折磨她。她靠的是把自己变成植物——不回应,不吸收,不动情。现在这套又来了?还想用死人吓她?
她闭眼,不是逃避,是在找锚点。
找到了。
那段记忆:荧光藤刺穿掌心,母亲扑过来挡在她前面,辐射尘落在她脸上,皮肤一寸寸剥落,骨头一点点暴露。她没哭,没喊,只是死死盯着女儿的方向。
就是这个。
她把这段记忆调出来,当成坐标原点,稳住自己。
“你们以为我看多了死人就会怕?”她在意识里冷笑,“我每天都在看。根网里每死一个人,我都能收到最后一帧画面。你们清不清楚,我早就不当他们是人了,我当他们是落叶,是枯枝,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些记忆不是零散的,它们有规律,有结构,像是被某种高维逻辑重新编排过。每一个死亡画面都被压缩、归类、打上标签,然后按“社会价值”“基因纯度”“痛苦指数”排序。有些人被标记为“可回收”,有些人是“污染源”,更多人是“冗余个体”。
而所有数据流的终点,是一个非三维的存在。
它不在空间里,也不在线性时间中。它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某个褶皱里,像一张网罩住了整个地球的信息场。它不是零号的本体,但一定是零号派出的执行单元——四维生物。
“精神围猎?”她终于明白这局是怎么布的,“拿我的能力反制我?让我被死人淹死?”
她没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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