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画皮鬼(三)(1/3)
陈无咎随着福伯走进县衙内院。
宅邸颇大,亭台楼阁俱全,只是此刻处处悬挂白幡,仆役低头匆匆而过,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纸钱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
福伯将他引至前院东厢一间僻静客房。“道长请在此稍歇,晚些时候,老仆再带您去……去老爷的院子看看。”他眼神躲闪,显然对那地方心存畏惧。
“有劳。”陈无咎放下行囊,目光扫过房间。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
正观察间,忽闻一阵环佩叮当,伴随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陈无咎抬头,只见回廊拐角处,转出一位华服女子。
这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穿一身石榴红遍地金襦裙,外罩月白镶毛比甲,梳着繁复的牡丹髻,插戴着一整套赤金红宝头面。她生得极美,不同于楼扶雪那种苍白脆弱的清丽,而是明艳照人,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只是此刻柳眉倒竖,凤眼含煞,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她身后跟着两个战战兢兢的丫鬟。
见到廊下站着个陌生的年轻道士,女子脚步一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陈无咎全身,眼中厌恶之色更浓。
“你是何人?怎会在此?”她声音清脆,却冰冷刺骨。
陈无咎打了个稽首:“贫道陈无咎,受允前来查看赵县尉之事。”
“允?谁允的?”女子冷笑,目光转向福伯,“福伯,如今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府里来了?老爷才走,这府里就没了规矩不成?”
福伯连忙躬身,额头冒汗:“回……回三夫人,是……是楼夫人方才允了的。道净师父也在场。”
“楼扶雪?”被称为三夫人的女子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她一个刚进门没几月、哭哭啼啼的狐媚子,也做得主了?还有那些和尚,整日念经,吵得人头疼!老爷人都死了,还请这些人来府里招摇,是嫌不够晦气吗?”
她说着,又狠狠瞪了陈无咎一眼:“我不管你是道士还是和尚,赶紧给我出去!老爷生前就不喜这些神神鬼鬼,如今走了,更不需要你们这些外人来装神弄鬼,扰他清净!”
陈无咎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三夫人息怒。”陈无咎缓缓开口,“贫道此番乃是为查明赵县尉死因。若真是邪祟所为,不除之,恐府中上下,难保安宁。”
“查?有什么好查的!”三夫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快意,“恶有恶报!是他自己作孽太多,你们这些人,休想借此机会在府里兴风作浪,捞取好处!福伯,送客!若再让我看见他,连你一并赶出去!”
说完,她不再看陈无咎,冷哼一声,带着丫鬟,风风火火地朝另一个方向去了,环佩之声尖锐急促。
福伯擦了擦冷汗,仍然安排陈无咎于厢房中坐下,然后告辞离去。
陈无咎没有急于去探查赵县尉的卧房,反而闭目凝神,运起《北斗注死经》中的“灵台照影”法门。此法能暂时提升灵觉,感知周围环境中的气机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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