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画皮鬼(四)(2/3)
陈无咎不置可否。他走到窗边,检查窗棂上的抓痕。痕迹很新,木质翻卷,残留着细微的、不同于人类指甲的划痕,坚硬锐利。他伸手虚抚,指尖灵力轻触。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腥臊味的妖气反馈回来。
不是鬼,至少不完全是。有妖物参与,或者……是某种半妖半鬼的东西?
“福伯,”陈无咎转身问道,“赵县尉出事那晚,可有人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福伯脸色煞白,回想道:“那晚……老爷歇在楼夫人院里,后来不知为何,半夜怒气冲冲回了自己屋子,还赶走了伺候的人。约莫子时过后,守夜的婆子好像听到老爷屋里传来……传来女人的笑声,还有老爷的怒骂和……和惨叫。但声音很快没了,大家以为是老爷又在发脾气,没敢进去看。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打了个寒颤,说不下去了。
“女人的笑声?”陈无咎追问,“可听出是谁?”
“不……不知道,那笑声听着……听着怪瘆人的,不像府里任何一位夫人的声音。”福伯摇头。
陈无咎又问:“赵县尉生前,可有什么特殊的喜好?比如,收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信什么偏门的神佛?”
福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老爷他……信不信神佛小的不知,但他……他颇好女色,且……且喜欢一些助兴的香料药物,都是托人从外面弄来的。书房里有个暗格,好像就放着些瓶瓶罐罐……”
“带我去看看。”
赵县尉的书房就在卧房隔壁,同样奢华。福伯挪开书架后一个不起眼的瓷瓶,露出后面墙壁上的一个小小暗格。里面果然放着几个精致的瓷瓶和木盒。
陈无咎打开一个瓷瓶,里面是暗红色的药丸,散发着一股燥热腥甜的气味,显然是虎狼之药。另一个木盒里,则是一些颜色艳丽的干枯花瓣和根茎,他认出其中几样,都是带有轻微致幻和催情效果的邪僻药材。
但引起他注意的,是最底层一个用黑绸包裹的扁平方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上面用朱砂画着些不堪入目的春宫图案,但在图案间隙,却夹杂着一些扭曲怪异的符文,与道门正统符箓截然不同,透着一股邪淫诡异的气息。
“这是……”道净凑过来一看,脸色也变了变,“像是……像是旁门左道的采补邪术图谱!”
陈无咎翻看着这些纸张,在其中一页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墨迹绘成的蝎子图案,栩栩如生,尾钩上翘,透着阴毒。
“看来赵县尉之死,并非偶然。”陈无咎合上木盒,“他怕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或是……被人当成了修炼邪术的炉鼎、祭品。”
道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掩饰过去,连连念佛:“罪过,罪过!赵施主竟是因此遭劫!更需我佛大力超度化解!”
陈无咎不再多言,将那些邪术图谱小心收好。他打算等无人时再细细研究。
离开主院时,他们在回廊遇到了苏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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