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画皮鬼(五)(3/3)
“你懂什么!”苏晚棠打断她,声音冰冷,“这宅子我一天都不想多待!那老狗在时是牢笼,他死了,更是坟场!我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换了银钱干净!”
“可是,楼夫人那边,还有大夫人……”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苏晚棠语气决绝,“大夫人要守着这空壳子给她那死鬼丈夫尽哀,楼扶雪那个没主见的可怜虫,离了这宅子只怕活不下去。我不一样!我苏晚棠大好年华,难道要在这鬼地方给他陪葬?”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恨意:“这些年,我忍得够多了。如今他死了,是天开眼!我只想走得干干净净,重新开始。谁也别想拦我,谁也别想再把我跟这宅子、跟那死人绑在一起!”
老嬷嬷叹息一声,不再劝说。
陈无咎听了一会儿,确认苏晚棠这里并无异常。
他悄然离开,回到自己厢房时,已近寅时。
换下夜行衣,陈无咎盘坐榻上,将从卧房窗外感应到的气息与楼扶雪院中察觉的异样,在心中反复比对。
楼扶雪身上的甜香,与凶案现场的阴腐甜气,本质似乎相同,但浓度和“活性”天差地别。一个像是源头的涓涓细流,一个则是弥漫开的污浊沼泽。而且,楼扶雪的气息中始终混杂着浓重的人气与哀戚,掩盖了那丝异样。
“她是被沾染,还是……”陈无咎目光沉静。仅凭气息,尚不能断定。还需更多证据,尤其是要查明那隐藏在卧房床下的究竟是什么,以及它与楼扶雪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还有那个手背有蝎子纹身的黑袍人,他与赵县尉的邪术图谱、与这宅中的异状,又是什么关系?
天色将明未明,雨势渐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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