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画皮鬼(六)(3/3)
“夫……夫人,您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她身边的丫鬟关切地问。
楼扶雪虚弱地摇摇头,声音细若游丝:“没……没事,只是有些头晕。这里……这里气味太难闻了。”她说着,求助似的看向陈无咎,眼中泪光盈盈,带着恳求,“陈道长,这些……这些邪物,可能快些处理掉?妾身……妾身实在害怕。”
陈无咎点头:“夫人放心,午时便处理。”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此事蹊跷,赵县尉之死,恐与这些邪术之物脱不了干系。为查明真相,还需请各位夫人回忆,赵县尉生前,可曾接触过什么古怪之人?”
苏晚棠冷哼一声:“他接触的古怪之人还少吗?那些给他弄药的,献美女的,哪个不古怪?”她瞥了一眼那三个陶罐,讥讽道,“把这种脏东西藏在床底下,真是死有余辜!”
楼扶雪只是摇头啜泣,似乎惊吓过度,说不出话来。
陈无咎不再多问。他命人看管好现场,尤其是那三个陶罐,任何人不得靠近。自己则带着那面邪异铜镜和那片蜕皮,回到了厢房。
关上门,他再次拿出那叠邪术图谱,与铜镜背面的春宫图仔细比对。图案风格、笔触,乃至那种淫邪诡异的韵味,几乎如出一辙!可以肯定,图谱和铜镜,出自同一人之手,或者同一渊源。
他将铜镜翻转,对着模糊的镜面,缓缓注入一丝北斗灵力。
镜面微微震动,铜锈之下,隐约有暗光流转。一幅幅破碎、扭曲、充满痛苦与淫靡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陈无咎脑海中飞快闪现——挣扎的女子,赵县尉狰狞兴奋的脸,弥漫的甜腻香气,还有……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非人的眼睛!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只苍白修长、手背上纹着黑色蝎子的手,正将一面类似的铜镜,递给满脸淫笑的赵县尉。
陈无咎猛地收回灵力,额角渗出细汗。
他将铜镜与图谱、蜕皮放在一起。线索逐渐清晰:黑袍人将邪术和铜镜给了赵县尉,赵县尉修炼邪术,戕害女子,炼制阴气罐子。而最终,他死在了自己制造的“东西”手上,或者……黑袍人通过那个“东西”,收割了他?
那么,楼扶雪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仅仅是又一个可怜的、可能被盯上的目标?还是……
陈无咎回想起她看到蜕皮时的异常反应,以及她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甜香。疑点,并未减少。
他收敛心神,开始准备午时净化陶罐所需的符箓和法门。无论真相如何,这些囚禁着无辜女子残魂怨念的邪物,必须尽快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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